宋清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于渊看她一眼:“让尚武送你。”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宋清越张了张嘴,看他神色坚决,只好乖乖应下:“哦……那谢谢王爷,谢谢尚将军。”
她行了礼,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脚步声轻快雀跃,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厢房,开始收拾行囊。
书房内,李云亭笑道:“宋姑娘真是性情中人。”
周于渊没有接话,重新拿起信函,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个蹦跳着远去的身影上。
许久,他才低声道:“在我们这儿,她这两个月,太累了。”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李云亭识趣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王爷语气中那丝罕见的柔软。
窗外,夕阳西下,将县衙的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而五十里水路就能到的桃花源,炊烟正袅袅升起。
那里有等待她归家的人,有她亲手建起的家园,有她在这异世最深的牵挂。
今夜,注定有个姑娘,要枕着对家的思念,做一个香甜的梦了。
晨雾未散,清河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一只乌篷小船推开雾气,缓缓驶离怀远县码头。
尚武立在船尾,双手握着长长的竹篙,有节奏地插入水中,再稳稳撑出。
他动作娴熟,小船便如离弦的箭,平滑地破开水面,朝上游行去。
宋清越坐在船头,抱着膝盖,看着两岸倒退的景色。晨风带着水汽拂面,清凉湿润,让她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尚将军,”她转过头,眉眼弯弯,“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船走水路回桃花源。
以前没发现这条水路时,来一趟县城要走整整一天——早晨天不亮就出发,翻山越岭,到了县城已是傍晚。
住上一夜,第二天办完事不敢耽搁,赶紧往回赶,回到家天都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