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岑那带着恶风的手臂悬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惊愕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出手的,竟是那位一直在房中养伤的神秘贵人!
他不知何时,竟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门口。此刻他仅着中衣,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左肩下方的伤口因这突如其来的运气和动作,想必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包扎处隐隐有血色渗出。
他整个人的重量大半倚在门框上,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此举对他而言极其危险,几乎是在透支刚刚稳住的生命力。
但他抓住宋岑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本公子的闲事!”宋岑又惊又怒,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
宋应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匆匆赶来。
他一眼就看到宋岑正对着那贵人张牙舞爪,而贵人竟亲自出手阻拦,脸色瞬间吓得惨白,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不由分说,抬脚就狠狠踹在宋岑的腿窝处!
“哎哟!”宋岑猝不及防,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然而,这蠢货依旧没看清形势,或者说,他被对宋清越的怨恨冲昏了头脑。
他指着宋清越,对着宋应大声叫道:“爹!她是宋清越!那个小贱人没死!你看清楚她的脸!上次我在街上看见她跟那些山村野夫拉拉扯扯,你们还不信!现在她都跑到咱眼皮子底下了,还敢动手打我!爹,你快把她抓起来!”
宋岑这一连串的喊叫,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宋应耳边。
宋应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盯在宋清越脸上。
之前那模糊的熟悉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这眉眼,这轮廓,尽管饱经风霜,肤色黝黑,但确确实实就是他那个本该死在流放路上的庶女,宋清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混乱。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能救治雍王的郎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