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挂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刺刀和手榴弹。
每个人都站得像一杆标枪,目不斜视。
那股肃杀之气,让前来拜见的山西诸将,心里直打鼓。
“乖乖,这便是安乡侯的兵?”
山西总兵王国梁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小声嘀咕道,“怎么看着比那京城的锦衣卫还要气派?”
跟在他身后的副总兵马世龙,也是一脸凝重。
“王大人,你看他们手里的火铳。”
马世龙是识货的,“那枪管子,这钢口……怕是造价不菲啊。”
参将尤世禄是个暴脾气,哼了一声:“花架子罢了!打仗还得靠咱们这种刀口舔血的!”
三人各怀心思,走进了提督府大堂。
大堂内,陈阳端坐在虎皮大椅上。
他没有穿官袍,而是穿着一身轻便的钛合金甲,腰间挂着一把左轮手枪。
那是机械厂刚试制出来的样品。
“末将王国梁、马世龙、尤世禄,参见提督大人!”
三人齐齐行礼。
虽然他们资历老,但在陈阳这个新鲜出炉的侯爷面前,谁也不敢托大。
更何况,人家手里捏着尚方宝剑。
“三位将军请起。”
陈阳抬手,声音平淡,“赐座。”
三人落座,屁股还没坐热,王国梁就忍不住试探道:“大人,您将提督府设在偏关,这……怕是不合规矩吧?按律,提督府当设在太原,与巡抚衙门互为犄角……”
“规矩?”
陈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现在山西我说了算,我的话,就是规矩。”
王国梁噎住了。
这新来的提督,也太霸道了。
陈阳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三人。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巡抚耿如杞还在诏狱里蹲着,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宣大总督王象乾,重大军事调动,我还是得请示他。”
说到这里,陈阳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
“但是,他今年八十三了,力有不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来山西,是为了平乱,为了杀人。”
“太原那地方,文官太多,嘴太杂,我不喜欢。”
“偏关挺好,离鞑子近,离流寇也近。”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那是一张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山西全图,连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山谷都标得一清二楚。
三人看着那地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用的地图还是那种画个圈代表城的抽象画。
跟这玩意儿一比,简直就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