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愿意掏出一块钱赔偿,在他心里已经是压着性子做出的最大让步。
要知道,平日里他连几分钱的菜钱都要跟小贩磨半天,这一块钱够家里买好几天的米了。
可贾张氏不仅不满足,还想着狮子大开口要一百块,这简直是把他当冤大头宰,他怎么可能点头同意。
“贾张氏,你就别在这痴心妄想了。”闫埠贵梗着脖子,语气比之前更坚定,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把话撂在这,就一块钱,多一分都没有,你要是觉得不乐意,想闹就继续闹,我倒要看看,你能闹到什么时候。”
方才还惦记的脸面,此刻在钱面前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脸面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钱是能实实在在揣进兜里、能养活一家老小的。
他在心里盘算得清楚:脸面一斤值多少钱?能换米还是能换菜?
比起白扔一百块钱,就算被人多看会儿热闹,也不算亏,所以思来想去,他终究是选了钱,不肯再让步。
贾张氏见闫埠贵油盐不进,自己的要求半点没达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再次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地面,撒泼的架势比刚才更甚。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看看啊,闫老抠太欺负人了,我们娘俩的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今天我就撞死在闫家门口,让大伙评评理。”她一边哭嚎,一边故意拔高声音,生怕院里有人听不见。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故意把身子晃了晃。
然后她摆出一副要往闫埠贵家土墙撞过去的架势,嘴里还不停喊着“我不活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跟贾张氏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
知道她这是故意装出来的虚张声势,根本不会真的撞墙,不过是想逼闫埠贵妥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