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焦躁易怒,眼神时而恍惚时而凶狠。
身上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混合着酒气和淡淡血腥的味道。
他夜里总做噩梦,梦见那口老龙井里涌出猩红的血水,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在井边对他招手。
更邪门的是,那缸被封死的“状元红”,明明是新酒,窖里其他酒缸都沁着凉意,唯独它,缸壁摸上去总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手!
偶尔把耳朵贴上去,能听到里面不是酒液发酵的“咕嘟”声,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低语。
太爷爷知道,这是“酒煞”被引动了,那缸酒已经“活”了,或者说,里面滋生了不该有的东西。
他试图用祖传的法子安抚,在酒窖四角埋下雷击木,贴上镇煞符,但效果甚微。
一个月后的满月之夜,恐怖达到了顶点。
半夜,全家都被酒窖里传来的巨大撞击声惊醒!
那声音不再是闷响,而是如同巨锤砸缸,伴随着陶瓷碎裂的刺耳声响!
众人提灯赶到酒窖,只见那缸“状元红”所在的角落,一片狼藉!
厚重的青石板缸盖被从内部撞得粉碎,缸体也裂开一个大洞,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酒液”正从破洞中汩汩涌出,流淌满地!
那根本不是酒!那液体猩红刺目,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一种诡异的、类似酒精的甜香!
而在那破碎的酒缸碎片和粘稠血酒中,赫然浸泡着几只被吸干了血肉、只剩下皮毛和骨架的死老鼠!
它们的尸体正在血酒中迅速消融!
“血……血醪!”
太爷爷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井水引煞,血污成醪!这缸酒……成了精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从破损的酒缸处卷起,带着那甜腥血气,瞬间弥漫整个酒窖。
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似乎响起无数细碎的、疯狂的呓语和狞笑。
堂哥陈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双眼赤红,喉结滚动,痴痴地望着那流淌的血酒,一步步向前走去,嘴里喃喃道:
“香……真香……让我尝尝……”
“拦住他!”
太爷爷嘶声力竭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陈青猛地扑到那血酒旁,不顾一切地用手捧起那猩红的液体,贪婪地灌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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