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脆响,黄铜锁被撬开了,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里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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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比外屋更暗,几乎没有光线,只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外屋重了好几倍,呛得他眼睛发酸。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了火,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里屋的景象,看得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里屋的墙角,绑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嫁衣崭新,红得刺眼,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女人的头发很长,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苍白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嘴唇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她的手脚被粗麻绳绑在柱子上,麻绳勒进了肉里,渗出血迹,染红了麻绳,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女人听到门开的声音,缓缓抬起头,长发从脸颊两侧滑落,露出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极为美艳的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神采,空洞得像是两口深井,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女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妩媚,听得沈砚之浑身发麻。
沈砚之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落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一步,颤声问道:“你是谁?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转动着头,目光扫过他的脸,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我等了你二十年……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二十年?”沈砚之心里咯噔一下,望归村的瘟疫就是二十年前发生的,这个女人难道是当年瘟疫时被困的人?可二十年过去了,她怎么还活着,而且穿着崭新的嫁衣?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女人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身上的麻绳“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嘶吼道:“红纸封门,锁不住魂……我要出去……我要报仇……”
嘶吼声越来越大,震得沈砚之耳膜发疼,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火折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熄灭了。屋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女人的嘶吼声和挣扎声在耳边回荡,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靠近。
沈砚之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往外跑,可刚跑了两步,就撞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他伸手一摸,是人的胳膊,凉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猛地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破旧的长衫,脸色苍白,双眼空洞,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迹,正是他失踪半年的堂兄沈砚明!
“砚……砚明?”沈砚之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沈砚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朝着他的脖子抓来,指甲很长,发黑,像是沾染了什么东西。沈砚之吓得连忙往后退,却被身后的门槛绊倒,摔在了地上,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看到沈砚明一步步朝着他走来,而里屋的女人也挣脱了麻绳,穿着红色嫁衣,一步步挪了出来,长发拖地,裙摆上沾满了血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朝着他伸出了手。
“留下来陪我吧……”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魔咒一样,“望归村,望不归……来了,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