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水晶棺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林秋下意识地朝棺内看去,只见真正的外公尸体正躺在棺底,脖颈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黑洞洞的伤口里露出森森白骨,鲜血已经凝固成了紫黑色,场面惨不忍睹。
“啊——!”林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还靠在长椅上,灵堂里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水晶棺完好无损,母亲趴在旁边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噩梦。林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供桌上的长明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灵堂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显得格外阴森。
“秋秋?”母亲的声音突然从卫生间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来看看……快……”
林秋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朝卫生间跑去。推开门,只见母亲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倒影。林秋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只见卫生间的镜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裂痕中竟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一样,缓缓流淌下来。而镜子里映出的,却是三个重叠的人影——母亲、林秋,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的脸被长长的头发遮住,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只苍白的手露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闪着寒光。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林秋的话卡在喉咙里,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惊恐地看着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缓缓转过头,露出了后颈处的一个针眼,而现实中的她,根本没有动过!
就在这时,灵堂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被翻倒在地。母女俩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卫生间的诡异景象,连忙冲了出去。
灵堂里一片狼藉,水晶棺被掀翻在地,棺盖摔在一旁,外公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供桌上的遗像也摔得粉碎,玻璃碴散了一地,其中还混着几缕灰白色的长发,那发质干枯粗糙,根本不属于头发乌黑的外公。
“报警!快报警!”母亲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可屏幕亮起后,却显示没有任何信号,连一格都没有。林秋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灵堂的木门不知何时被锁死了,门缝里塞进了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线条诡异,透着一股邪气,落款处写着“往生堂吴婆子”五个字。
“吴婆子……”母亲看到这几个字,声音瞬间变得嘶哑,带着深深的恐惧,“就是给你外公主持葬礼的那个老婆子……当时我就觉得她不对劲,眼神阴沉沉的……”
话音未落,被掀翻的水晶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棺身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紧接着,棺盖缓缓滑开,林秋和母亲惊恐地看着棺内,只见外公的尸体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里面,蜷缩成一团,四肢以一种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角度扭曲着,腹部高高鼓起,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撑得寿衣都紧绷着。
“秋秋……”尸体的嘴突然毫无征兆地张开,无数只黑色的甲虫从里面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像一股黑色的潮水,“帮外公找找怀表……”
那沙哑的声音正是从尸体嘴里发出的,却又不像是外公的声音,更像是无数只甲虫一起发出的嘶鸣,刺耳又诡异。林秋转身想逃,却被汹涌的甲虫群瞬间围住。那些虫子爬到她的身上,啃噬着她的衣服和皮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她拼命地拍打、尖叫,却无济于事,甲虫越来越多,爬满了她的全身,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灵堂里的灯全部熄灭了,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暗中,传来一阵清晰的指甲刮擦瓷砖的声响,“嗤啦——嗤啦——”,缓慢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点点刮着地面,朝着她们的方向靠近。
“林小姐,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