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的心跳瞬间加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紧紧攥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要忽略那声音,可那呜咽声却像有魔力一般,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让他无法忽视。他想起了镇上关于李满仓妻子失踪的流言,想起了杂物间里传来的腐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浑身冰冷。
他不敢去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呜咽声越来越近,像是从屠宰台底下钻出来的,就在他的窗外。陈生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窗户是用木板钉死的,只在中间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陈生把眼睛凑到缝隙前,朝着后院望去。后院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月光透过巷口的树梢,洒下一点微弱的光,隐约能看到屠宰台的轮廓。那呜咽声正是从屠宰台底下传来的,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生的心脏“砰砰”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转身跑回床上,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盯着屠宰台的方向,想要看清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呜咽声突然停了。后院里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陈生正感到奇怪,突然,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温度低得像冰,贴在皮肤上,让陈生打了个寒颤。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只手从窗户的缝隙里伸了进来,皮肤发灰,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像是很久没有清洗过。那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
陈生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猛地抬头,顺着那只手望去,只见李满仓正站在窗外,脸贴着窗户的缝隙,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月光照在李满仓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更让陈生感到恐惧的是,李满仓的手里还提着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屠刀,刀刃上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而在屠刀的刀刃上,还沾着几缕乌黑的头发——那头发很长,显然不是猪的鬃毛,而是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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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陈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不停地打颤,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李满仓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眼神冰冷得像霜。他猛地一用力,将陈生从窗户里拽了出去。陈生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李满仓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李满仓的力气大得惊人,陈生根本无法反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满仓拽着他,一步步朝着后院的屠宰台走去。那呜咽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更凄厉,像是就在他的耳边哭泣。
屠宰台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陈生浑身发冷。李满仓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身走到屠宰台边,伸出那只沾满血垢的手,猛地掀开了台面上盖着的一块湿布。
布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腐味扑面而来,比铺子里任何时候的气味都要浓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陈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布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猪肉,而是一堆零碎的骨头。那些骨头颜色发暗,上面还挂着未腐尽的皮肉,黏腻的组织液顺着骨头往下滴,在屠宰台上积成一小滩。而在那堆骨头的脖颈部位,赫然戴着一只银镯子——那只镯子陈生见过,就在他来肉铺的第二天,李满仓拿出一张旧照片给他看,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脖颈上戴的正是这只银镯子。李满仓说,那是他的妻子。
原来,镇上的流言是真的。李满仓的妻子根本没有回外乡,而是被他杀害了,尸体就藏在屠宰台底下!
陈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他想要逃跑,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