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古槐里的巷口,手里拿着外卖箱,巷子里的路灯好好的,亮着暖黄色的光,刚才的黑影、百鬼丸,还有那些诡异的声响,全都消失不见了。老槐树下没有断枝,断墙上也没有爬山虎,只有几只飞蛾在路灯下打转。
手机还在响,是平台的催单电话。我接通电话,客服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怎么还没到?顾客都催了好几次了,古槐里37号到底能不能送?不能送赶紧说,别耽误事儿!”
我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我的手心还在疼,手腕上也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铁丝勒过的痕迹。外卖箱是凉的,没有发烫,也没有渗出暗红的液体,箱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咚咚”声。
“能送,马上就到。”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觉得刚才可能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我提着外卖箱,重新走进巷子,这一次,巷子不再像刚才那样漫长,很快就走到了巷底。
巷底确实有一栋房子,门牌上写着“古槐里37号”,是一栋很旧的居民楼,404室就在二楼。我走上楼梯,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刚才幻觉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让我心里又开始发毛。
404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很暗,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灯光下,一个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铁皮打火机,正在慢慢摩挲。
“您的外卖。”我把外卖箱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老太太接过外卖箱,却没有打开,反而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她指了指沙发旁边的椅子:“坐吧,小伙子,陪我聊会儿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拒绝,可老太太的眼神让我不敢开口。我拉过椅子坐下,看见老太太手里的铁皮打火机,正是刚才幻觉里百鬼丸掉出来的那一个。
“你刚才在巷子里,是不是看见什么了?”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我浑身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十年前的今天,这里着了一场大火,我儿子就是那个修铁皮的工匠,叫王师傅。”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刚才的幻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天晚上,他加了班,说想点份馄饨,”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哽咽,手里的打火机摩挲得更慢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外卖快到了,让我别担心。可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回来,后来就看见这边着火了……”
“消防员把他从废墟里救出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外卖箱,”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泪,“箱子烧化了,粘在他手上,他的脸……也被烧没了。后来有人说,他变成了‘百鬼丸’,在夜里找自己的脸,我一开始不信,直到后来,总有人给37号送外卖,说在巷子里看见一个没脸的人,手里拿着他的铁皮打火机……”
我看着老太太,突然明白过来,刚才的百鬼丸,可能真的是王师傅的魂魄,他不是想害我,只是想找到自己的脸,想拿到那份他没等到的外卖。
“他以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