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是谁?”周凯问。
林野摇摇头。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奶奶的名字叫林桂兰,家里的亲戚里也没有叫阿秀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张婶的尖叫。两人赶紧跑出去,看见张婶瘫在老槐树下,手指着老屋的窗户。林野抬头一看,窗户上贴着一张脸,苍白的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像是在笑。
“那是什么!”周凯吓得后退一步,眼镜都歪了。
林野没说话,他盯着那张脸,突然想起奶奶的照片——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也是这样的脸型,只是没这么白,没这么吓人。
张婶缓过劲来,哆哆嗦嗦地说:“是阿秀……村里老一辈人说,阿秀是你奶奶的妹妹,民国三十年的时候,被日本人抓去了,再也没回来。有人说她死在了山里,有人说她变成了‘山鬼’,专门找村里人报仇。”
小主,
林野的心猛地一揪。他从没听过奶奶有妹妹,家里的相册里也没有任何关于阿秀的痕迹。
当天下午,林野和周凯去了村支书家,想打听更多关于阿秀的事。村支书的老伴端来茶水,叹了口气说:“阿秀是个苦命的孩子,当年日本人来村里抓壮丁,她为了救你奶奶,被日本人带走了。后来有人在山里发现了她的衣服,上面全是血,还有一支骨哨,和你们说的那支一模一样。”
“那骨哨是阿秀的?”林野问。
“是她娘给她的,说能‘叫魂’,万一走丢了,吹哨子就能找到回家的路。”村支书的老伴擦了擦眼泪,“你奶奶从那以后就变了,不爱说话,总抱着那支骨哨发呆。后来她去城里打工,再也没提过阿秀,我们都以为她忘了。”
林野突然明白,奶奶为什么总在夜里吹哨子,为什么说“该还了”——她是在等阿秀回来,等阿秀把骨哨拿回去。
当天晚上,林野决定留在老屋里。他想看看,那个贴在窗户上的“阿秀”,到底想干什么。周凯本来想陪他,可被林野劝回了民宿,他不想连累别人。
老屋的夜晚很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林野坐在木箱前,手里握着那支骨哨,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midnight十二点,老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野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走进来,长发垂到腰际,脸苍白得像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骨哨……还我……”女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飘在空气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林野站起身,把骨哨递过去:“是阿秀吗?这是你的骨哨,我还给你。”
女人伸出手,她的手很细,皮肤是青灰色的,指甲很长,泛着黑。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骨哨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张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