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绳子应该就是勒痕的来源。”我用尺子测量了一下绳子的宽度,正好和死者颈部的勒痕吻合,“但上面的琥珀色液体需要检测,还有这个死结的打法,很特别,像是某种专业的捆绑结,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打的。”我将绳子完整地取样,放进证物袋里,同时注意观察绳子周围的地面,发现有少量的琥珀色液体痕迹,顺着地面的缝隙延伸到沙发底下,像是凶手不小心滴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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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另一侧是阳台,阳台门是玻璃推拉门,此刻是关闭的,但玻璃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外面的景象。我走到阳台门口,发现门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推开推拉门,一股更浓烈的寒气扑面而来,阳台上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一个破旧的洗衣机,表面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用了。阳台的栏杆是铁质的,同样锈迹斑斑,栏杆外是漆黑的夜空,楼下是小区的绿化带,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手。
回到客厅,我走向卧室。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卧室里的景象和客厅一样,落满了灰尘,一张老旧的双人床靠在墙边,床上的被褥凌乱,像是有人睡过之后没有整理,又像是发生过激烈的挣扎。枕头掉在地上,上面有少量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死者的单人照,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眼神明亮,和现场的惨状形成鲜明的对比。相框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上面放着几样简单的化妆品,一瓶口红倒在桌面上,红色的膏体蹭到了桌面上,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梳妆台的抽屉是打开的,里面的物品杂乱无章,像是被人翻动过。我仔细检查了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些首饰和现金,现金大约有两千多元,首饰看起来也不是贵重物品,但都没有被拿走。“不像是劫财。”赵磊在身后说道,说出了我的想法。如果是劫财,凶手不可能不拿走现金和首饰,这说明作案动机可能是仇杀、情杀,或是其他更复杂的原因。
卧室的衣柜是推拉门的,我轻轻拉开,里面挂着一些衣物,整齐地排列着,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衣柜的角落放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是新买的,还没有拆封。“死者最近可能打算出门?”赵磊猜测道。我点了点头,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开,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防尘纸。
走出卧室,我继续检查另一个房间,那是一个小小的书房,里面放着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大多是文学类的小说,还有几本专业书籍,看起来像是会计类的教材。书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关机,屏幕上落了灰。我尝试打开电脑,发现需要密码,便没有强行操作,只是记录下来,打算带回技术科破解。书桌上还有一个日记本,摊开在桌面上,最新的一篇日记写于三天前,字迹娟秀,内容却透着淡淡的忧伤:“他又来找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些黑暗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是谁?”赵磊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难道是死者的仇人?或者是前男友、前夫之类的?”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日记本需要作为证物带回,里面可能隐藏着死者的人际关系和作案动机的关键信息。
回到客厅,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墙上的挂钟。那台挂钟是老式的机械钟,需要上弦才能运转,此刻指针依然停在午夜两点十七分,表盘上的灰尘似乎比刚才更厚了一些。就在这时,突然,“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的死寂。这声音很轻微,却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零件松动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看向挂钟,只见那早已停摆的指针竟缓缓转动起来!而且不是顺时针转动,而是倒着走!黑色的时针和分针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从两点十七分往两点十六分、十五分移动,齿轮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强行咬合,每转动一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
“这……这钟怎么会自己动?”赵磊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握紧了手中的手电,光束死死盯着挂钟,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机械钟停摆后,没有外力驱动,是不可能自己转动的,更何况是倒着转。难道是房间里的气流变化导致的?可房间里的窗户都是关闭的,只有阳台门被我打开过,气流不足以驱动沉重的机械齿轮。
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躺在地毯上的死者,她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只有指尖微微蜷缩,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无意识的抽搐。我和赵磊同时屏住了呼吸,手电的光束死死盯着死者的手指,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难道死者还没死透?可从她的瞳孔状态、皮肤颜色和血液凝固程度来看,死亡时间至少在八个小时以上,不可能还有生命迹象。
紧接着,死者身上的睡裙下摆无风自动,微微掀起,露出藏在底下的东西——那是一枚生锈的铜制钥匙,大约有三厘米长,钥匙柄上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藤蔓图案,早已被氧化得失去了光泽,呈现出暗红色的锈迹。而钥匙孔里,竟插着一根干枯的黑色羽毛,羽毛的边缘卷曲发黄,像是被火烤过,又像是历经了漫长的岁月,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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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还有羽毛?”赵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意思?是凶手留下的?还是死者自己藏的?”我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手电仔细观察那枚钥匙和羽毛。钥匙的锈迹很均匀,说明已经放置了很长时间,不是最近才放在那里的。羽毛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鸟类的尾羽,质地坚硬,颜色纯黑,没有任何杂色。
就在我准备用镊子将钥匙和羽毛取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声响。我猛地回头,发现身后的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厚重的深色窗帘像幽灵的裙摆般剧烈飘动,带着楼下荒草的腥气和夜间的寒气涌入房间,吹得我后颈一阵发凉,防护服的衣角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窗户怎么开了?我明明记得是关着的!”赵磊急忙说道,语气里带着惊慌。我也皱起了眉头,刚才检查客厅时,窗户确实是关闭的,而且锁扣也是扣上的,怎么会突然被风吹开?除非是有人在外面打开,可这是八楼,没有阳台,外面只有光秃秃的墙壁,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攀爬上来。
我下意识地转身去关窗,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窗框,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对面墙上的镜子我猛地一愣,心跳瞬间加速。那面镜子就挂在客厅的墙壁上,平时毫不起眼,可此刻却反射出了一幅诡异的画面——在镜子中,我看到了自己,但我的身后,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头低垂着,看不清面容,却给人一种阴森、冰冷的感觉,仿佛是从黑暗中悄然出现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