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鬼头刀

鸡皮和疙瘩 九江的雨 1412 字 4个月前

狗剩的手不疼了,他盯着墙上的影子,影子里的人影似乎动了动。

“第二年,西家的媳妇难产,死在炕上,血把我给她家打的铁盆都染红了。”王瘸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谁听见,“第三年是南头的张瞎子,走夜路掉进河里,捞上来时怀里揣着我打的铁秤砣……每年死一个,死的人都用过我打的铁器,今年是第七年。”

狗剩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唰”地变了,嘴唇哆嗦着:“师父,您忘了?我是您七年前收的徒弟!那年开春,您说我爹娘死得早,把我领回来学手艺,刚好是东家儿子掉井的第二年……”

他的话没说完,铁匠铺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直打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拉长。一个穿红袍的官差影子投在墙上,比门板还高,手里的鬼头刀滴着血,影子里的血珠落在地上,竟洇出了深色的痕迹。

“第七个,该还了。”官差的声音像两块铁在互相摩擦,刺耳得让人头疼。

王瘸子抓起墙角的铁锤,朝着木箱砸过去。“哐当”一声,铁锤砸在鬼头刀上,火星四溅。可刀身没断,反而自己弹了起来,像条活蛇,直插狗剩的心口。

“噗嗤”一声,刀刃没柄而入。狗剩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胸前的蓝布衫,他看着王瘸子,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第七个,是你捡刀那天生的娃。”红袍官差的影子往前挪了挪,帽檐下的阴影里,露出半张青紫色的脸,“你捡刀时,乱葬岗上刚扔了个死婴,是个男娃,脐带还没剪。”

王瘸子这才看清,鬼头刀把的布条里,裹着的不是血,是段发白的脐带,上面还沾着点胎脂。十年前他捡刀时,确实闻到过股奶腥味,当时以为是野狗叼来的死娃,没当回事。

狗剩倒在地上时,墙上的影子全消失了,只剩那把鬼头刀的影子,刀背第七颗骷髅的眼眶里,渗出了血,顺着墙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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