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我终于明白,这本日记所谓的“实现愿望”,根本不是温和的解决,而是用毁灭的方式,消除所有让我不满意的东西——猫死了,小林走了,隔壁的夫妻……可能也不在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再也不敢碰这本日记,只想把它扔掉,彻底摆脱它。
那天晚上,我把日记本装进黑色的塑料袋里,扎紧袋口,扔进了小区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桶里堆着很多垃圾,我看着塑料袋被埋在下面,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走到书桌前,却看见日记本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内页干干净净,连一点折痕都没有,像是我从来没扔过它。
我又试了一次,这次我把日记本埋进了小区花坛的最深处,用铁锹挖了个半米深的坑,还在上面种了棵小树苗,做了个记号。可第三天早上,日记本还是出现在了书桌上,甚至连上面的灰尘都消失了,皮质封面被擦得发亮。
最后一次,我骑着电动车,把日记本扔进了城外的河里。河水很深,日记掉进水里后,很快就沉了下去,没了踪影。我在河边待了很久,确认没人看见,才骑着电动车回家。可当晚我回家时,刚打开门,就看见日记本摊开在书桌上,上面还沾着几滴水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内页上写着一行字:“主人想抛弃我吗?我们是分不开的哦。”
我彻底崩溃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本日记像个幽灵,无论我怎么躲,都甩不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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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日记开始主动“记事”——我没写过的内容,会自动出现在纸上。有天我下班回家,刚打开灯,就看见日记本摊开在书桌上,上面用我熟悉的字迹写着:“主人最近很焦虑,总是失眠,需要放松。明天会有快递送上门,里面是能让你安心的东西,记得查收。”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又怕又好奇。能让我安心的东西,会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快递真的来了。快递员敲开门,递给我一个黑色的纸箱,没有寄件人信息,地址只写了我的小区和门牌号。我接过纸箱,分量很轻,里面像是装着个小瓶子。
我把纸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手一直在抖,用剪刀慢慢剪开胶带。纸箱里垫着一层黑色的泡沫,泡沫中间放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半罐淡黄色的液体,泡着两只耳朵——耳廓的形状很熟悉,尤其是右边耳朵上那颗小小的痣,我记得很清楚,隔壁的女主人耳朵上就有一颗,每次她跟我打招呼时,那颗痣都会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玻璃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液体流了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两只耳朵落在地上,其中一只的痣还清晰可见。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碎片和耳朵,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起来。就在这时,我看见日记本放在茶几上,新的一行字正在慢慢浮现,字迹越来越清晰:
“下次想要‘安静’,不用等主人开口哦。我会提前帮主人处理掉所有‘噪音’,让主人永远待在安静的环境里。”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感觉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操控着我的神经,我缓缓地伸出手,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其实……我好像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