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午夜福利院

鸡皮和疙瘩 九江的雨 4590 字 4个月前

院子里的雨还在下,风裹着雨珠打在脸上,冰凉刺骨。老赵已经把男孩放在了院子角落的土坑边,土坑是他下午提前挖好的,有一米多深,坑壁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他正拿着铁锹站在坑边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雨夜里忽明忽暗,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小主,

“院长,小苏,你们来了。”老赵看见我们,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这坑挖得够深了,保证埋下去没人能发现。”

院长点点头,从手里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铲子递给我:“小苏,你先帮忙把土填进去,我去看看林姐那边怎么样了。”我接过铲子,走到土坑边,看着躺在坑底的男孩,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还在轻微地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铁锹插进泥土里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我一铲一铲地把土填进坑里,泥土落在男孩的身上,渐渐盖住了他的脚、他的腿、他的身体。当泥土快要盖住他的脸时,我突然看见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恨意,死死地盯着我。我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很快我就回过神来,继续往坑里填土——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母亲,为了那份能治病的钱,我没有选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林姐的尖叫声。我和老赵、院长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着二楼的方向望去。只见林姐从走廊里跑了出来,头发乱了,白大褂的扣子掉了两颗,脸上满是惊恐,一边跑一边喊:“有鬼!里面有鬼!”

老赵皱了皱眉,拿起铁锹朝着二楼跑去:“妈的,什么鬼,肯定是她自己吓自己。”院长也跟着跑了过去,我犹豫了一下,也放下铲子跟了上去。

跑到二楼走廊时,我看见林姐缩在墙角,手指着三楼的方向,身体不停地发抖:“储物间……储物间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门,还有孩子的哭声……”

老赵走到三楼楼梯口,朝着储物间的方向喊了一声:“谁在里面?出来!”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和雨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老赵骂了一句,拿着铁锹走上三楼,我们跟在他后面,心里都有点发慌。

储物间的门还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老赵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储物间里,只见里面的桌椅倒在地上,玩具散落一地,角落里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那是刚才男孩挣扎时留下的。“哪里有鬼?你是不是眼花了?”老赵回头瞪了林姐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姐还想说什么,突然,储物间里传来了“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踢了一下门。紧接着,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那哭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我们四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电筒的光束不停地晃动,照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有无数个影子在上面跳动。

“谁……谁在里面?”院长的声音也有点发颤,他攥着笔记本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没有回应,只有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我们耳边。突然,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了储物间的角落里,我看见那里站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件褪色的红毛衣——那是上个月逃走的小女孩的毛衣!

“你是谁?”老赵大喝一声,举起铁锹朝着那个身影走去。可还没等他走近,那个身影突然转过身,我看清了她的脸——那是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空洞洞的,嘴角却咧着个诡异的笑容,正是上个月被老赵抓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啊!”林姐尖叫着往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轻,像飘在地上一样,身上的红毛衣还在滴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四个人吓得连连后退,老赵举起铁锹想要打她,可铁锹刚举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怎么也挥不下去。

“你们……你们杀了我,还把我的毛衣挂在树上……”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小明,小刚,小花……你们把他们都埋在了院子里,你们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了吗?”

我心里一沉,小明、小刚、小花……这些都是近一年来消失的孩子,他们有的被埋进了土坑,有的被锁进了地下室的铁笼,最后都变成了福利院的秘密。可现在,这个小女孩居然回来了,她还知道其他孩子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雨水灌了进来,打湿了地板。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了“沙沙”的响声,像是有很多人在走路。我们跑到窗边一看,只见院子里的土坑边,站满了小小的身影,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身上还沾着泥土,有的脸上带着针管的痕迹——那是被林姐注射过镇定剂的孩子,有的胳膊空荡荡的——那是被老赵打断胳膊的孩子,他们都是近一年来被我们“处理”掉的孩子!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院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些孩子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二楼的方向望过来。他们的眼睛空洞洞的,却带着冰冷的恨意,仿佛要把我们生吞活剥。小女孩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我们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们都聚在一起,等你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小主,

老赵突然举起铁锹朝着小女孩砍去,可铁锹刚碰到小女孩的身体,就像是砍在了空气上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小女孩冷笑一声,伸出手,抓住了老赵的胳膊。老赵发出一声惨叫,我看见他的胳膊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响声。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冰冷,“你把我抓回来,把我锁在地下室的铁笼里,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最后还把我埋进了土坑……你忘了吗?我埋在土里的时候,还听见你跟林姐说‘这孩子真耐活,埋了半天还在动’。”

老赵吓得魂飞魄散,他扔掉铁锹,转身想跑,

可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小女孩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指尖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伤口处的血越流越多,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洼,顺着走廊的缝隙往下渗,滴在一楼的楼梯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催命的钟摆。

“你……你别过来!”老赵的声音发颤,冷汗混着雨水从额头往下流,顺着刀疤的纹路往下滑,“我不是故意的,是院长让我做的!要怪就怪他!”他一边喊,一边试图推开小女孩,可手刚碰到她的衣服,就像碰到了冰块,冻得他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