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崖壁很陡,林晓用登山绳固定好自己,慢慢往下爬。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很滑,他的手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滴在青苔上,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林晓终于到了崖底。这里跟上面完全不一样,没有云雾,只有一片黑漆漆的树林,树林里弥漫着股腥气,像是腐烂的尸体味。
老黄狗对着树林狂吠,毛发倒竖。林晓打开手电筒,光柱里,映出满地的骨头,有鸡的,有狗的,还有人的。他看见一根股骨,上面还缠着块红色的布,是从登山服上撕下来的。
“玲?”林晓喊了一声,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他继续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柱突然照到个东西——是具尸体,穿着护林员的制服,是老李!老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的手里,攥着根登山绳,绳头缠着块红色的布,跟林晓在崖壁上看见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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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的心跳得飞快,他刚想上前,就听见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她的手里,攥着半截指骨,正是林晓在登山包里摸到的那截,戴着枚刻着“玲”字的戒指。
“你终于来了。”女人的声音黏糊糊的,“我等了你好久。”
林晓转身,看见女人的脸上,裂着几道深口子,黑血从口子里渗出来,滴在地上的骨头上。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影子,一个穿着护林员的制服,是老李;另一个穿着登山服,是那个丢了包的登山者。他们的眼睛里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嘴角裂到耳根,跟女人一模一样。
“三个了。”女人笑了起来,“再找一个,我就能投胎了。”
林晓吓得转身就跑,老黄狗对着女人狂吠,扑了上去。可老黄狗刚碰到女人的衣服,就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眼睛里映出个红色的影子,慢慢消失了。
“别跑啊。”女人的声音在林晓身后响起,越来越近,“老李和他,都很乖,你也乖乖跟我走吧。”
林晓的脚踝突然一紧,又被登山绳缠住了。这次,绳头不止一个,有三个,分别来自女人、老李和那个登山者。他们一起用力,把林晓往树林深处拉,林晓的手被地上的骨头划破了,血滴在骨头上,骨头竟慢慢动了起来,像是要抓住他的脚。
就在这时,林晓想起怀里的符纸。他挣扎着掏出符纸,扔向女人。符纸在空中燃起一团火,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红衣服瞬间烧了起来,露出里面的骨头,是具完整的尸骨,只有右手少了半截指骨,正是林晓摸到的那截。
老李和那个登山者的影子也晃了晃,慢慢变得透明。林晓趁机挣脱登山绳,爬起来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地上的骨头绊倒了。他回头,看见女人的尸骨还在燃烧,可她的头却慢慢抬起来,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盯着林晓:“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晓不敢再看,拼命往崖壁的方向跑。他爬上登山绳,飞快地往上爬,身后传来女人的惨叫声,还有骨头“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追赶他。
终于,林晓爬回了崖边。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见黑风口的云雾里,慢慢飘出个红色的影子,是女人的,她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指骨,正对着林晓挥手,像是在说“下次见”。
林晓再也不敢待在山里了。他当天就收拾东西,辞了护林员的工作,回了城。临走前,他把那半截指骨埋在了老黄狗的坟里,又在黑风口的崖边,撒了些糯米和朱砂。
可城里的日子,也没让林晓安心。他总觉得,身后有个红色的影子,跟着他;夜里睡觉,总能听见“滴答”声,像是有人在滴水;他的衣服上,总沾着几根红色的线,还有些湿漉漉的树叶,叶子上沾着黑泥。
有天,林晓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嘴角,裂了道小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过。他摸了摸嘴角,手上沾了点黑血,血滴在镜子里,映出个红色的影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对着他笑,嘴角裂到耳根,手里攥着根登山绳,绳头缠着块布,是从林晓的衣服上勾下来的。
林晓吓得摔在地上,镜子里的影子慢慢走出来,变成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是玲。她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指骨,戴着枚刻着“玲”字的戒指,慢慢递到林晓面前:“你看,我们的指骨,终于要终于要凑齐了……”
林晓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嘴角的裂缝越来越大,露出里面的牙齿,是黑色的。他慢慢站起来,跟着女人,走出了房门,走向城市的高楼,像是要去寻找下一个替身。
而山里的黑风口,依旧云雾缭绕。崖边的地上,积着滩水,水里泡着根登山绳,绳头缠着块布,是从林晓的衣服上勾下来的。偶尔有路过的人,会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崖边晃悠,对着他们挥手,嘴里说着:“下来陪我吧,下面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