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哪座庙见的?”老板的声音突然变低,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是辰河边上,塌了半边屋顶的那座。”我说。
老板咽了口唾沫,往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那庙十年前就不该有人去了。十年前,有个赶尸人带着一队怨尸路过,在庙里过夜,结果夜里尸体炸了尸,把赶尸人给吃了。后来有人去收尸,只找着个铜铃铛,还有一地的碎骨头。从那以后,那庙就成了凶地,没人敢去。”
我心里一凉,想起昨晚那赶尸人的声音,还有地上的暗红粉末。爹赶紧拉了我一把,给老板赔了个笑:“小孩子瞎胡说,您别当真。”说着,就把我拉回了房间。
“别再提这事了。”爹关上门,脸色很难看,“那赶尸人说不定就是十年前死在庙里的那个,他自己都成了怨尸,还在赶别人的尸体。”
我吓得说不出话。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总听见窗外传来“叮铃”的铃铛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客栈楼下。我不敢开窗,蒙着被子,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往沅陵方向走。路上要经过一片乱葬岗,岗上满是坟包,有的坟塌了,露出里面的棺材板,风吹过,棺材板“吱呀”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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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让我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个护身符——是爷爷给的,用桃木做的,上面刻着符咒。我们刚走到乱葬岗中间,就听见身后传来“叮铃、叮铃”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那个赶尸人!
他还是穿着青布长衫,戴着宽檐斗笠,手里拿着铜铃铛,正站在乱葬岗的入口处。他身后的“尸体”比上次多了一倍,都穿着黑寿衣,脑袋上盖着黑布,排成一列,慢慢往我们这边走。
“跑!”爹大喊一声,拉着我就往前跑。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沉,怎么也跑不快。我听见铃铛声越来越近,还有寿衣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身后抓我。
“停下。”那赶尸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又低又哑,“你们看见了不该看的,得跟我走。”
爹从怀里掏出桃木护身符,转身对着赶尸人:“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走。”
赶尸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铜铃铛。“叮铃”一声,他身后的“尸体”突然加快了脚步,胳膊从前面人的肩上放下来,直直地伸着,像是要抓我们。有几个“尸体”的黑布掉了,露出脸来——有的脸烂得只剩骨头,有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球往外凸着,嘴角还挂着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