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固。约克老爷子的在天之灵,应该会感到欣慰。”
里克老爷子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车队,终于忍不住开口:
“莫德雷德,您这是……?步兵大部队呢?”
库玛米也皱起了眉头,他同样无法理解:
“埃米尔大人,这些物资……是用来加固城墙的吗?可护民官之墙已经足够坚固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士兵来填满这道防线。”
莫德雷德看着两位大将脸上的困惑,没有直接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狡黠。
“谁说我们要在这里防守了?”
他反问道。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让里克和库玛米同时愣住了。
“不……不在这里防守?”
里克老爷子有些结巴地重复道,他指了指身后宏伟的城墙:
“那我们费这么大劲修这座墙是为什么?”
“这座墙。”
莫德雷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我们的终点线,而是我们的起跑线。
它不是用来把敌人挡在外面的,而是用来保证我们的后路,让我们能毫无顾忌地,冲进那片草原!”
他没有给两人追问的机会,径直走向一辆马车,随手拿起一捆干草和一桶水,丢在地上。
“库玛米。”
莫德雷德看向他:
“你以前跟我说过一件事,你还记得吗?”
“如果偷矿的人被抓住会有什么惩罚?”
库玛米下意识地回答:
“赤身裸体的丢到草原上冻死?”
“没错。”
莫德雷德打了个响指:
“那么,第二个问题,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想应该大差不差。
如果草原晚上下了一场雨,第二天早上起来会怎么样。”
库玛米思索片刻:
“巨大的昼夜温差。尤其是在秋冬交替的时候,如果夜里下了雨,第二天清晨,地上甚至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寒冷刺骨。”
“回答正确!”
莫德雷德赞许地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耸了耸肩,卖了个关子。
“等着看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很快,就在那片属于喀麻人的草原上,会拔地而起一座又一座属于我们的要塞。”
要塞?
里克和库玛米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脑海中充满了更多的问号。
用干草、水和木板,如何在广阔的草原上建造要塞?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着莫德雷德那笃定的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无数次的胜利已经证明,这位年轻的领主,总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的思考方式,永远领先于所有人。
他们不再追问,只是心中燃起了更加炙热的期待。
他们相信,当谜底揭晓的那一刻,整个草原,都将为之震动。
“那步兵呢?”
虽然但是,两个人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问题就是如果没有步兵,哪怕是打出了优势,也没办法巩固优势。
莫德雷德耸了耸肩:
“步兵啊,不在我这里啊。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我手上又多了一个可以用的将领了?”
“谁啊。”
………
……
…
里克和库玛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一个新的将领?是谁?
繁星领地里能打的将领,他们基本都认识,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担当此任。
“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
里克老爷子是个直性子,忍不住催促道。
莫德雷德哈哈一笑,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重新翻身上马: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安心做好准备,好戏,还在后头。”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位满头雾水的大将,开始指挥工匠和士兵们卸载物资,并向他们讲解一些奇特的、他们从未见过的木质结构该如何搭建。
接下来的几天,护民官之墙外,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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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和库玛米虽然满心不解,但出于对莫德雷德的绝对信任,他们没有多问,只是严格地执行着命令,一边监督墙体最后的合拢工程,一边让手下的骑士和游骑兵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终于,在秋东交替,护民官之墙,彻底完工。巍峨的城墙如同一道天堑,彻底封锁了月夜峡谷。
也就在这一天,正当里克和库玛米站在墙头,感慨着这历史性的一刻时,西边的地平线上,再次升起了滚滚烟尘。
这一次,不再是马车组成的商队,而是真正的、黑压压的军队!
无数的剑盾步兵排成整齐的线列,步伐沉稳,长矛如林。弓箭手们背负箭囊,紧随其后。
队伍的中间,是大量的后勤车辆,上面装满了粮草、药品,甚至还有许多穿着医师袍和厨师服的人员。
整支队伍军容严整,纪律严明,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而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一个身着黑色板甲、脸上戴着哭泣铁面具的身影,骑在一匹雄壮的黑色战马上,沉默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