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密教祈求的答案

莫德雷德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更不是单纯的乐观主义。

他的鉴别眼看得清清楚楚,此刻记忆中的苏日那,虽然精神崩溃,形如槁木,但她的灵魂本质上仍是完整的、单一的。

然而,当他们在现实中遇到那个疯巫时,她的体内却泾渭分明地存在着两个互相纠缠、彼此折磨的灵魂。

一个充满了毁灭、疯狂与绝望,那是属于复仇后的苏日那。

另一个则微弱却顽固地散发着一丝纯净、善良与生机,那无疑是属于图雅的灵魂碎片。

这说明,从这场复仇悲剧落幕,到她被决死剑士们俘虏,这中间的漫长时间里,一定还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变故。

是什么让本该彻底消逝的图雅,以灵魂碎片的形态“复活”了?

又是什么,让她进入了苏日那的身体,开始了这场无休无止的争夺?

………

……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远不如莫德雷德想象得那般富有戏剧性。

记忆的画面的确稳定了下来,但并没有出现任何新的转折或冲突。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漫长到令人发指的、充满了重复与麻木的流浪片段。

苏日那如同一个幽灵,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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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顶着烈日,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龟裂的大地上,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夜晚,她就蜷缩在随便找来的岩石或沙丘下,任凭寒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身体,既不感觉寒冷,也不寻求温暖。

渴了,就趴在浑浊的水洼边喝几口泥水。

饿了,就从沙地里刨出能吃的蜥蜴或甲虫,生吞活剥。

她活着,但仅仅是活着。

灵魂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被本能驱使的躯壳。

时间在这无尽的流浪中失去了意义。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莫德雷德和基利安就像两个被强行绑在座位上、观看一部超长文艺片的观众。

影片没有对白,没有情节,只有一个女主角日复一日地在荒野里行走、睡觉、进食。

刚开始,莫德雷德还饶有兴致地分析着苏日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试图找出她精神状态变化的蛛丝马迹。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因为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苏日那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地重复着“生存”这个单调的循环。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甚至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莫德雷德只能快速观看着眼前的一切。

记忆的碎片如同雪花般在他们眼前飞速闪过,每一片都记录着一段毫无营养、毫无价值的片段。

莫德雷德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倒霉的民警,为了从海量的、长达数年的监控录像里找到案发前那关键的几秒钟,不得不瞪大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无聊的日常画面。

“致敬辛勤劳动的民警同志。”

基利安已经习惯了莫特雷德偶尔的听不懂的话。

他甚至开始怀念之前那个血腥暴力的复仇场景了,至少那还算有点“剧情”。

莫德雷德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快麻了,他有气无力地对基利安说:

“这童话前奏也太长了…长到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块风干的石头了。”

基利安倒是比他有耐心得多,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幅静止的画。

但就算是他,眼神中也渐渐流露出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