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城里姑娘家,谁愿意嫁过来就当家,伺候小姑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
“街道办王主任那会儿抓‘大龄青年’结婚抓得可紧了!
三天两头找傻柱谈话,
说他要是不赶紧找个城里姑娘结婚,就得响应号召,
‘消化’一个逃荒来的女子!
你想想,傻柱那心气儿能乐意吗?
他宁愿打光棍也不想要个来历不明、啥都不懂的乡下媳妇啊!”
党建国点点头,这符合傻柱的性格,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春花继续说道:
“后来啊,傻柱估计是实在扛不住压力了,
又舍不得他那‘城里人’的身份。
就偷偷摸摸花了五块钱,求到秦淮茹头上。
秦淮茹多精啊,
趁机就把自己老家堂妹秦美茹介绍过来了。
秦美茹那会儿也想逃荒到城里投奔堂姐,
人长得还算周正,手脚也麻利,关键是听话。
傻柱一看,虽然也是乡下户口,
但总比街道办硬塞的强,又是秦淮茹的亲戚,知根知底。
秦美茹呢,能嫁个城里有正式工作的厨子,那是烧高香了!
两边一拍即合,这婚事就成了。
说起来,秦淮茹还赚了五块钱介绍费呢!”
党建国听得津津有味,
这四合院里的弯弯绕绕,真是比小说还精彩。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有点不自然的说道:
“咳,那什么……当初你……”
李春花一看他那表情就明白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
“咋?想起你自个儿了?
想说你不也是娶了个‘逃荒女’嘛?”
李春花故意用这个词,
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自卑,
反而带着促狭的笑意。
党建国被噎了一下,尴尬地摸摸鼻子。
李春花笑着,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黯淡和感慨,轻轻叹息一声:
“是啊……都是命。
要不是那年遭灾,要不是……唉。”
她没有说下去,
那场改变她命运的遭灾和随之而来的饥饿与流离,
是她心底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党建国也沉默了,他知道春花想起了什么。
他伸出手,越过桌子,
轻轻握住了妻子放在桌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春花的手粗糙了些,却温暖有力。
李春花感受到丈夫的关切,
反手握紧了他一下,随即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