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男人看着挺实诚,不像说假话。
有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得有个十七八块吧?
要是正式工,起码二十块往上!
有个弟弟读高中?那还好,熬几年就出头了。
自己和妹妹手脚勤快,能在街道接点糊纸盒、纳鞋底之类的零活,一个月也能贴补个块儿八毛的。
虽然日子肯定紧巴些,但只要粮食够数,饿不死人,就有盼头!
当下,她定了定神,也是坦诚相告,也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俺是鲁省东边大山里逃荒来的,家里遭了连年的灾,地里颗粒无收,实在没活路了,爹娘才狠心让俺们姐妹出来‘逃荒婚’,寻条生路。
你放心,俺们出来那天起,家里就当俺们死在外头了,不会再有任何瓜葛,绝不给这边添麻烦。
就一条,俺妹妹秋月才十四,还是个孩子,俺必须带着她!
俺得把她养大成人,等她能自己立门户了,就不用你管了。”
说完,她紧紧抿着嘴唇,有些紧张,就像等待宣判一样看着党建国。
党建国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听着她平静叙述下的巨大悲怆,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世道,骨肉分离,豆蔻年华的女子以这种方式求生。
这姑娘能带着妹妹千里迢迢逃到京城,脑子清楚,身体底子应该也不错,是个能明事理的。他当即点头,说到:
“养妹妹,没问题!这是应当的!
以后家里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一日三餐,这些就辛苦你了。
至于你妹妹,你放心,等她长大了要嫁人,我这个当姐夫的,一定给她备一份像样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出门子!”
李春花听了前半句,心里踏实了大半。可听到“嫁妆”二字,却忍不住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这男人,心倒是善,可这光景?能囫囵个儿把人养活大就谢天谢地了,还嫁妆?她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到:
“能把秋月平平安安拉扯大,俺就对得起临走前俺爹娘的嘱托,也对得起她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