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将浑身颤抖的她拥入怀中,浣碧也未曾抗拒。
这些都是她心中积怨,可她对甄嬛的感情复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或许,她不恨甄嬛,她只是不甘和嫉妒。
“你瞧,说出来,是不是舒畅得多?
你若一直憋在心中,早晚有一日,你我之间将再无转圜余地。”
甄嬛轻拍浣碧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说着,
“浣碧,从前我不知你身世之时,便从未将你视作丫鬟。
后来知晓你的身世,我亦觉得愧对你。
父亲之事,你我不去置喙。
事已至此,我是来同你商量的。”
浣碧从她怀中出来,背过身去擦眼泪,
“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你逐我出来,我认了。”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逐你出来?”
“你娘的身份特殊,注定你不能成为甄家名正言顺的女儿。
纵使我再怎么替你打算,义女,终究也比不上正经的小姐。
你若一直这般心高气傲,将自个儿视作大家闺秀,我为你择何路你会满意?
若要你嫁入寒门士子,你可愿意?
纵使那人清白上进,你心中当真不觉得是低嫁?
当真能心甘情愿,安生过日子?”
从前她只当浣碧是进宫之后,才生出不安分的心思,故而没有早早发作于她。
可周氏一事后,甄嬛恍然大悟。
浣碧的心思是十几年郁结,而非一朝一夕骤现。
不能见光的小姐身份,终归是浣碧的心病。
浣碧微微转头,问道,
“义女?”
甄嬛浅笑,
“我早已想好,你与流朱自幼与我一同长大。
我会同母亲说,收你与流朱作义女,替你们相看一户好人家。
来日以甄家小姐的身份,风风光光出嫁。
流朱无父无母,自个儿也不知生身父母是谁。
至于你,待你出嫁后,自可将你娘的牌位供奉在祠堂。
如此,你也可光明正大唤一声爹爹。
如今,全看你肯不肯认这个义女身份。
在外头这半年,你也见过人情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