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儿有位云小友,年纪虽轻,却能屡破奇案,玄术通玄,特来拜访。”
云皎皎心里“咯噔”一下。
这气度,绝不是街边算卦的老道。
她起身还礼:“前辈谬赞。”
“晚辈不过是运气好,撞破些小把戏,当不起‘通玄’二字。”
“您请坐。”
闲云道人也不推辞,在案前坐下了。
目光扫过桌上的铜钱、符纸,又抬眼看那面“卦解疑难”的布幡,含笑点头:“不骄不躁,心里有杆秤,好。”
他话锋一转,看向云皎皎,“小友近日,是否觉得对付寻常妖邪游刃有余,可一旦碰上水底下的暗涌,或是缠着陈年旧怨的因果……便觉得力有不逮,像隔着一层雾看花?”
云皎皎心头一震。
这正是她刚才所想!
谢流云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老先生,您怎么看出来的?”
闲云道人捋了捋白须:“小友你天赋极高,灵觉敏锐,心思又活络,临阵对敌常有奇招。这是你的长处。”
他话锋一转,拿起案上一枚铜钱,“可玄学一道,好比一棵大树。”
“实战是枝枝叶叶,理论根基才是树干和根。”
“小友你的根底……看似驳杂,实则未曾真正成体系。”
“尤其是对‘气’的本源、‘因果’链条那些细微处的把握,还欠些火候。”
他把铜钱放在掌心:“比方说这卜算。”
“小友你用起来,多半是靠灵觉感应吉凶大势,却未必能看清这气机流转的每一个关窍,更难以捕捉那些……藏在时光缝隙里的、细微的因果线索。”
云皎皎沉默了。
他说得对。
她以前确实更依赖一种朦胧的“感觉”,再掺和点现代的概率、心理知识,就这么用了。
“请前辈指点。”她坐直身子,态度诚恳。
闲云道人点点头:“指点谈不上,聊聊罢了。”
“比如,你看一个人身上的‘气’,能看出吉凶。
“但你能分清,这气里头哪些是他命里自带的?”
“哪些是祖上荫庇或业障?”
“哪些又是最近外头惹上的麻烦?”
“真要化解的时候,是该堵,该疏,还是该斩断?”
“哪种法子,对往后几十年的因果牵连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