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铜钱转速慢下来。
其中一枚忽然脱了轨迹,“叮”一声脆响掉在地上,尖头直指西北偏北。
另外几枚则在半空拖出一道极淡、淡得几乎要散的灰黑气线,弯弯绕绕指向北边,最后气线尽头,隐约指向军报里说的黑气最浓处!
“找着了!”云皎皎声音带着疲,却斩钉截铁,“卦象显了,他就在北边,而且就在那黑气的老窝!”
“这道气线是他残留下的因果痕,顺着追,准能找到!”
她蹲下身,细看那枚指向西北偏北的铜钱,又抬头望那个方向,指节连掐,眼里透出疑惑:“怪了……卦象还说,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跟他有极深的、而且是刚结上的死疙瘩……像是个活物?”
“或者……一个才启动的‘锚子’?”
“锚子?”萧璟抓住这个词。
“嗯!”云皎皎点头,“就像信标或者传送的桩子。”
“我疑心,他走之前,除了在镇河塔留‘礼’,可能还在京城别处,偷偷埋了能远程勾连的辅助阵玩意,当后路,或者当接应他邪力的管子!”
谢流云倒抽一口凉气:“这老阴货到底埋了多少雷?!”
“必须揪出这个‘锚子’!”云皎皎语气铁硬,“不然就算咱们到了潜龙渊,他也能用这玩意儿搞小动作,或者……关键时候缩回京城!”
她再次凝神,想通过铜钱和气线的感应,把“锚子”的方位钉得更死。
汗从她额角滚下来,这种精细追踪显然耗神极巨。
萧璟默默递过块干净帕子,没出声。
终于,云皎皎猛地抬头,目光利箭般射向京城西北边。
那儿是一片还算热闹的坊市,混着些官宅和……几座香火不旺的古庙旧观。
“气线指到那边……具体位置被更强的力搅浑了,定不到点,但能圈到……‘清源坊’那块!”云皎皎语气笃定,“他的后手,肯定藏在那儿!”
“清源坊?”李清风想了想,“那儿有座‘慈航庵’,还有个前朝留下的‘观星楼’旧址,如今半废着……要说能当玄学锚子,这两处最像。”
“立刻派人去搜!”萧璟令下,“重点查慈航庵和观星楼旧址,见着任何不对劲的阵法物件,直接毁!”
“是!”有暗卫领命掠去。
“咱们呢?”阿蔓抡着她的石锁,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