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用之何人,用于何事。若能利国利民,便有其价值。若以此行鬼蜮伎俩,朕绝不姑息。”
“至于卦妃,”皇帝看向萧璟,语气缓和,“她于社稷有功,朕心中有数。”
“周爱卿等担忧亦是为国,其心可嘉。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一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维护之意昭然。
他将云皎皎“玄学”定为可“利国利民”之器,未否定其价值,只强调使用界限。
退朝后,萧璟与云皎皎并肩出殿。
“钦天监那群老顽固……”萧璟语带不悦。
云皎皎却平静:“他们只是恪守道统,非出恶意。树大招风,在所难免。”
然她心知,钦天监此折非仅学术之争或观念冲突。
这更似一个信号……朝中已有相当势力,对她的存在与影响力感到不安排斥。
而这股力量,会否与那暗处欲以血蛊祸乱宫闱的黑手有所牵连?
钦天监内部,是否也非铁板一块?
她抬头,望向钦天监衙署方向,目光深邃。
看来除康郡王府与神秘太后,这掌天象的钦天监,也需多加留意。
金銮殿上,因钦天监副监周玄清等人的联名上奏,气氛凝滞。
萧璟那番犀利反问,更让周玄清面红耳赤,难以招架。
就在周玄清张口欲辩却词穷之际,皇帝缓缓开口,声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为这场朝堂交锋画上句号。
“周爱卿之忧,朕明白了。”皇帝目光扫过周玄清及其身后几位联名官员,最终定格在他身上,“尔等恪尽职守,维护朝廷法度之心,朕心甚慰。”
话锋一转,语气沉稳有力:“然,卦妃云氏自入王府以来,其所行之事,朕与夜王皆亲眼所见。”
“初以玄术缓解夜王顽疾,此乃人伦之情,亦是对社稷有功。”
“随后在京中屡破疑案,助永嘉明辨姻缘,更为周爱卿府上破除邪术,避免重臣受戕。”
“桩桩件件,有迹可循,有实可证,非空穴来风,妄言祸福。”
声音回荡大殿,清晰传入每位官员耳中:“朕尝闻,白猫黑猫,捉住老鼠便是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