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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
太宰治奔过洋房,冲进宴会厅。
不管是沿路上,还是宴会厅里,都有许多尸体。
他直接奔向织田作之助的身边,确认伤势——子弹贯穿胸口,大片的鲜血流淌在地板上,很明显,这是致命伤。
他在织田作之助身边曲膝跪下,半扶起织田作之助,声音颤抖着说:“你这个笨蛋……织田作……你真是个大笨蛋!”
“是啊。”
“居然陪着这种家伙死掉,你是笨蛋!!”
“太宰……”织田作之助微微笑了,他的脸上浮现出达成的事和支付的代价等值之人才有的,那种满足感,“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行!你不要说!”太宰治挣扎着反驳,他能预感到,这次或许是真的结束了,但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应该还有救——不,你一定会没事的!所以不要说这种……”
“你听着。”织田作之助举起染血的手,按着太宰治的头,成功打断他无意义的“挣扎”。
“你不是说过吗?‘如果置身暴力和流血的世界,说不定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没错,我是说过。但现在这不重要……”
“找不到的。”织田作之助用很轻但很笃定的声音说,“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太宰治看着他。
“无论是去杀人那边,还是去救人那边,都不会有超出你的头脑预测之外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填补你的孤独,你将永远在黑暗中仿徨。”
——让我从这个氧化的世界中醒来吧。
此时的太宰治初次察觉到,织田作远比他自己所想的,还要更了解他。甚至已经来到心脏附近,在接近内心中枢的地方。在此之前,他从未发现居然有人这么了解他。
几乎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太宰治有了打从内心想要知道的事情。
因此,他对眼前的人提出这个问题——
“织田作……那我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