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几分钟后…

尴尬的气氛开始弥漫。

叶蓁站在宽敞的浴室里，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血污、头发打结、白大褂都快看不出原色的自己，又看了看光洁的淋浴喷头，陷入了沉默。

她之前躲藏的药房条件有限，只能简单擦拭，已经很久没正经洗过澡了。

可是…她没有换洗衣服。之前那身早就不能要了。

另一边，赵灵也面对着同样的问题。

她倒是干脆，直接将自己那身破烂沾血的作战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但看着镜中仅着内衣、伤痕与污渍交错的身体，她也皱起了眉。

难道洗完还要把这身脏衣服再穿回去？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不适。

李锐倒是没这个烦恼，他早就从林川之前分发的物资里翻出了合身的男式T恤和工装裤，此刻正哼着歌，享受着久违的热水冲刷，快活得不行。

楼下，林川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似乎带着些许犹豫的水声，摇了摇头。

他从空间里取出两套全新的、尺码偏小的男式黑色作战服，以及两套同样是男式的、但材质柔软吸汗的纯棉内衣裤。

他走到楼梯口，将衣服分成两份，放在楼梯转角两个显眼的位置，然后用精神链接对楼上的两人简单说了一句：

“楼梯口，放了干净衣服，男式的，将就穿。”

楼上，正在对着热水纠结的赵灵和叶蓁同时一愣。

叶蓁脸上瞬间浮现一抹红晕，男式…内衣…但总比没有好。

她小声对着空气说了句：“谢谢林队…”然后快速打开门，做贼似的溜到楼梯口，拿起那套明显小一号的衣服，又飞快地溜回房间，心跳有点快。

赵灵则显得淡定很多。她走到楼梯口，拿起衣服看了看，手感不错，是实用的材质。她撇撇嘴，对着楼下方向低声自语：

“…还算有点良心。”虽然依旧是男式，但至少是新的、干净的。

最大的窘迫解决，楼上的水声终于变得畅快起来。

温暖的热流冲刷过身体，洗去污垢、疲惫和血腥，带来一种近乎新生的舒畅感。

叶蓁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小心翼翼地使用着找到的沐浴露，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洁净。

赵灵也闭着眼，任由热水打湿长发，冲刷着紧绷的神经和身上的伤痕，冷峻的眉眼在水汽中似乎柔和了一丝。

小主，

林川没有急着上去，他坐在一楼客厅，听着楼上哗哗的水声和李锐那五音不全的歌声，感受着这短暂而珍贵的宁静。

他甚至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瓶未开封的烈酒，拧开，轻轻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过了许久，水声陆续停止。

李锐第一个神清气爽地蹦下楼，穿着新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嘴里嚷嚷着：

“爽！太爽了！感觉轻了十斤！川哥，啥时候开饭？肚子咕咕叫了！”

接着，赵灵和叶蓁也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

两人都换上了那套黑色的男式作战服。衣服虽然款式简单，但干净利落，穿在她们身上，反而别有一番英气。

只是袖子和裤腿都稍微长了一点点，需要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