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用梦呓般的空寂声音呢喃道。
“我有很多秘密,和眼下的局势无关。你无需知道。也最好不要知道。”
最后,狐仙手贴着窗面,如此轻轻淡淡地说道。
仿佛在对着幽暗的太空浅唱低吟、轻声诉语。
漆黑的真空没有半点光亮,太空舱的玻璃上也没有狐仙的反光。
那一刻,我看不到她那张被黑暗半吞的玉脸。
“我对你那些自聊自慰的陈芝麻烂谷子秘密不感兴趣。”我从容淡定地道。
我依稀听到了狐仙的轻呵声。
我悄然无声地走到了狐仙的身旁,和她并肩而立,遥望着空间站透明的墙体外的无尽黑暗世界。
“在看什么?这外面可没有星汉灿烂也没有日月辉映。”我负手而立间问道。
“可是有比那更美的东西。”狐仙澹然道。
“嗯?”
“我在看世界的尽头。”狐仙缓缓道,“难道那不是比日月星汉更值得赏心悦目的存在?世间生灵,又有几人能一睹这苍穹尽头的风采?”
“倒真像你这个女人会说出的话。”我忍不住笑道。
狐仙依然宁静地望着远处深不可见底的黑暗,毫无征兆地轻轻吟诵道:
“去天三百里。邈尔与世绝。”
“怎么突然吟诵起了李太白的游仙诗?”我忍不住失声笑道,“这可没有到‘永世与人别’的地步?”
“王一生。”狐仙轻轻唤了我一声,扭头看向了我,一双乌中带明的眸子凝定地看着我,“若是有心事,便说出来吧。”
我依然双手背负在后,望着远方的无尽黑暗。
“呵,已经成习惯了吗……不错,我是来向你取经的。”我缓缓地道,“你是我的解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