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顿了一下,道:
“呐,王一生,我想问你……若是天罪所言的,是不祥的征兆,却又是你心心念念一门心思渴求之事,你可还会一意孤行前去执行?”
我微微一怔,随后道: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大谈过程主义和结果主义的哲学问题。告诉我答案,狐仙。”
狐仙淡淡地道:
“天罪是有一卦,内容却简单至极:”
“王者,月也,月者,王也。王月大同,便是胜。”
“这预言,是你随口编的?”我随意地问道。
“答对了。”狐仙倒也没有否认。
我叹了口气,道:
“狐仙,你也做好准备,去电影世界吧。”
“为什么我要去?”狐仙反问道。
“这个世界随时面临着彻底毁灭的风险。”我继续道,“你何必问这么多余的问题。不论是对于接下来的布局,还是其他方面来说,你活着,都是必须的。”
狐仙那边沉默了数秒,而后道:
“没有人活着是必须的。”
“可你必须活着……”我轻轻地道。
“呵呵,就这么不舍得我?”狐仙懒洋洋地道。
“你死了,我会很麻烦。”我淡然地回避了对狐仙提问的直面回答。
“呵。”狐仙最后以一阵清澈的浅笑声收了尾。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狐仙道:
“这个蛋壳里孵出来的小丫头没有做什么预言。方才告诉你的,只是我信口胡诌的预言。权当我不曾开口吧。”
“我不强求她的预言。”对于狐仙给出的回答,我并没有感到多少讶异。“因为她预言的只是图景,而不是事物的价值。”
隐隐约约间,我似乎再次听到狐仙一阵飘然的轻笑:
“也是呢,当下地狱的,究竟是那双手染血的屠夫,还是每日唤醒屠夫出门的诵经和尚呢?”
“又是谁在说屠夫不是和尚,和尚不能是屠夫呢?”我反问道。
这一回,狐仙的笑声,倒是显得更灵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