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维持空间完备性。”我对霜华冷声下令。

“明白。”霜华那烈焰般的红唇微微蠕动着，我的光圈内的空间，始终维持着绝对的完备性，所谓的完备性，简单来说类似于集合中的闭集，也就是说，霜华掌控的这一片空间内是没有孔洞的，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系统，其他世界的力量无法找到缝隙或者孔洞钻入内部对我发动偷袭。

毕竟，理论上来说，哪怕是一个无限接近光速运动的质子，都可以将人杀死。

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霜华也无法向外面的世界发动攻击。霜华想要向外面的世界发动攻击，至少需要打开一个最小限度的空间孔洞才行。

由于不知道天王星关卡的神级文明会采用什么样的攻击方式，因此针对外面神级文明的所有进攻，我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这种情况下，世界之书书页的消耗量将极为巨大，因为天使能够进行的只是设定好的能力施展方案，如果需要在短时间内应对各种不确定的进攻，那么就需要制定出和受到的攻击次数等量的方案，如果对方用十种方式对我发动攻击，我就需要十套应对方案，消耗十页纸，如果用一万种方式进行攻击，就需要一万种方案，消耗一万页书页。

在做好了完全准备后的下一个瞬间，我让霜华打开了完备的防御空间的一个最小的点，不过让我略感吃惊的是，就在霜华设定空间的“完备性之墙”打开极小孔洞，并且开始对外进行粒子释放试探的下一秒，我所在的空间，居然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扭曲，霜华尝试释放出的粒子，都开始轰然瓦解，与此同时，粒子的角动量瞬间丧失，原本立体状态的粒子，其几何形状居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被压缩、拉伸！

霜华面色焦虑地道：

“主人，不好，神级文明发动了数学法则武器攻击，空间的‘内积’概念正在被摧毁！有限维希尔伯特空间，正在丧失‘内积’属性，变成没有‘角’概念的纯线性赋范空间，所有现存的物质结构概念，都将被彻底摧毁！”

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的数学武器正在迅速入侵，霜华的身体开始被急剧地压缩，我眼看着霜华的身体迅速地丧失了“内积”性质，首先是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抽掉了空气的气球一样变得干瘪，从三维掉落向二维，而随即，她的身体又开始被横向压缩，从二维状态向着一条看不见的直线剧烈压缩而去！

“霜华，马上开启空集和序数工具制造全新哥德尔小宇宙……”

我猛地抬起手，准备下达指令，却发现，我的手臂，我的身体……也正在被急剧地压缩、坍塌，我想要开口，可是我的声带，也已经彻底被破坏！

下一秒，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无之中。

我，死了。

—神无月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