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端起了桌上的一杯红酒,对向了在台阶最高处浮现而出的身影,微微一笑,道:
“看来倒是比预想的还要更年轻呢。真不敢相信是年近花甲的老前辈。成熟女人最配红酒,要来点吗?”
宋道明在一旁双手交托,叹息道:
“玉狐宗人大多有驻颜术,她们不仅寿命比常人多一甲子,常人能活八十岁,她们便可活一百四十有余。而且即便是年过期頣之年,她们依然有一副花容月貌的皮囊,直至死前的一天,方才瞬间衰老,百年的光阴一朝流逝。”
“道明,多年不见,不想我容颜未改,你倒已是一副风烛残年的凋零之姿了,呵。看你这枯藤老杈般的骨头,还挪得动么?”
“无量寿福。”宋道明轻轻吟诵道,“万物终有衰老病死大运,不怕玉狐仙子笑话,贫道的确已经是一副雪鬓霜毛的龙钟老态了。”
玉狐仙子哼笑了一声,而我则是缓缓上前了一步,道:
“从行为主义的观点看,一个的人身体结构才是其心灵的构成,一个身体没有成长的人,心灵也只会停留在幼稚阶段,不知道玉狐仙子这些年来内心的童子气又减了几分呢?”
听到我的话,女子的声音顿时变得森冷而厉杀了几分:
“真是生得一副伶牙俐齿,小娃娃,你犯了口忌了。不过,看你这份笑傲风月的姿态,你那娘亲倒是没把她那堆叠如山的陈孽旧债传给你。”
听到女子的话,我的手指微微一颤,一滴冷汗从我的脸颊上流淌了下来。而我手中的红酒杯也是铿然滑落,最终哗然碎裂。
鲜红的酒液,洒了一地。
“什么意思?”我的语气变得冷了下来。
背光的纤巧身影缓缓地顺着双龙台阶柔步而下,一边掩嘴媚笑道:
“当年你娘可是咱们宗里的‘七宝’弟子首席,也是我最看好的弟子,没想到却跟你爹那个天煞孤星和杀破狼两大绝命会照的杀胚走到了一块儿,结果落了个身残气短的结局,也算是咎由自取了。当年你娘逃出玉狐宗的时候,还怀着你这个孽种,我呢,当时还冲着肚子里的你来了一脚,把你的脑袋给踢出了内淤,阻爱了你后天慧根的发展,没想到如今你倒是靠着体内的金丹自行化了那淤血,这菩提树般的罕世慧根竟成长到了今日的模样,也真是让我不得不称一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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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狐仙子的话在我的心中投下了一方万吨巨石,掀起了滔天大浪。我终于明白了我小时候每当用脑过度时就会隐隐发作的偏头痛的来源了,原来是这个女人在我未出生的时候就对着我娘的肚子来了一脚,把我的大脑踢成了重伤,导致我从小大脑发育受阻,这个女人,真可以说是作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