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在生存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我用膝盖盯着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那一刻,我用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声音,嘶哑着道:
“我舔……”
“哦?什么,我没听清楚,大声点啊。”珂珂笑道。
“我舔……!”我咬着牙,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液体,当我低下头时,才发现,那是一滴血泪。
“这就对了。”珂珂残酷地笑着,然后她退后了一步,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右腿,抵在了我的脸上,那沾满了泥土和沙子的鞋底,重重地压在我的鼻梁上,向着我的身体渗透冰冷的气息。
“舔吧。”
“遵守你的承诺……”我嘶哑着声音道。
然后,一点一点的,我鼓动了我的咽喉,我的双唇开始缓缓打开,我的舌头,也开始慢慢慢慢地向外延伸而出。在我的脑海里,我强迫着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阿雪,为了烟烟……可是尽管如此,我的心头,却还是带来了火烧般的灼热和剧痛。
这种疼痛,钻心腕骨,撕心裂肺。
原来人出卖自己的尊严,是这么痛苦的事。
颤抖的舌头一点点地从牙床延伸出了唇外。可是,就在我的舌尖露出唇峰的那一刻,我的体内却是传来了另一股力量,让这个动作戛然而止了。
仿佛是不经意间划过昨日夜空里的淡淡流星,在我的脑海里,却回荡着一道曾经出现过的真真切切的声音。
那是多少年前的声音。那是来自那段如同黄金般的岁月里的轻喃。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妈独自一人在家里照顾着我们三个孩子,靠着她一个人的肩膀,艰难地支撑起这个家。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来出门去附近的工厂工作,到了晚上,她还要去做钟点工,去打扫卫生。虽然很苦,但是,她却还是勉强支撑起了这个家。
阿雪和烟烟都很听话懂事,很小的时候,她们就知道妈的辛苦,自觉地分担了妈的家务。直到有一天,妈突然倒下了,她说脑袋疼,然后开始不停地呕吐,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开始说胡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妈去做了检查,可是回来之后,她却笑着说没有关系。那一天的深夜,趁着妈和阿雪烟烟睡觉的时候,我偷偷打开了她藏着检查报告单的袋子,找到了她的检查结果。
当看到检查结果是脑瘤时,我抹着眼泪,哭了。
直到抬起头时,我才看到妈站在身旁,无奈地笑着看着我。
那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了妈的怀里,压抑地哭泣。但是她却只是拍着我的脖颈,安慰着我,然后蹲下身来,温柔地对我说。
“一生,阿雪她们还小,等她们多接触了人,变得坚强些,再告诉她们这件事,好吗?”
那时候,我只是抹着眼泪点头,哽咽着向妈保证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时候,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