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州衙一处花厅内,烛火摇曳,佳肴满席。醇厚的酒香混杂着菜肴的香气,在厅内久久不散。
“来来来......曹公公,再饮一杯!”
刘朔亲自执壶,为曹吉祥面前的白玉杯中斟满琥珀色酒浆。
“都督请!”曹吉祥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双手捧着酒杯,恭恭敬敬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却没心思品味醇香,只悄悄瞥了眼刘朔。
刘朔眼中精光一闪,满脸热情地端起酒杯,笑道:“当初一见公公便觉得亲切,没想到还有机会与公公一同共事,真乃三生有幸!以后便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同袍了,为此再饮一杯!”
“别别别!”曹吉祥连忙抬手阻拦,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他,
“都督一连灌了咱家八杯了!若都督想打探点什么,直接问就是,曹某保证如实回答!不用灌酒,喝醉了难受!哈哈”
“哈哈哈,哪有的事!”刘朔心中尴尬,暗道这太监果然精明,面上却强行挤出爽朗的笑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哪有灌什么酒,刘某也没什么打探的,不过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才想与公公多喝几杯......看,刘某可也没少喝,公公多心了,哈哈哈......”
他心中吐糟,没想到这死太监这么能喝!
他当然是在灌酒,就是想借着醉酒从他这里探知朝廷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派他来着是不是对他已起疑......
还有他本人是什么态度,是不是真的像圣旨上说的那样,什么都如实往上报。
若是如此,那他只能在暴露前制造一场“意外”,让曹吉祥永远闭嘴。
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立刻筹备起兵,再也没有缓冲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刘都督拿咱家当知己?”曹吉祥脸上笑意未曾消减分毫,“如此,当真是咱家高攀了!”
“曹公公此言,折煞刘某了。”刘朔举起自己的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曹吉祥,语气带着刻意的谦卑:
“公公乃陛下亲信,手持尚方宝剑,掌生杀予夺之权;又赐密奏银印,所奏可直呈天听。于这青州一地,您才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