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的苏应泰在观摩了这一场场比斗后,已对武举的公平性产生了强烈的质疑......甚至为了大周的边疆安危着想,准备揭露此事,也不知对他是福是祸......
而一旁的刘朔可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只想快点结束考核回家,于是上前对丁汝锋道:“丁大人,算平手如何!”
丁汝锋见刘朔给他台阶下,艰难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崩溃感:
“刘大人,你登州卫新募之兵,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每一个!连每一个小卒都如此......如此凶悍?!”他最后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怀疑人生的哭腔。
面对丁汝锋的质问,刘朔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随即不卑不亢地一拱手:
“丁大人稍歇,请听在下细禀!绝不敢有半字虚言!”
他声音洪亮,让全场都能听清:“丁大人有所不知!你眼前只是这七千精兵,却不知这乃是八百万关中百姓的精华所在!”
他刻意顿了顿,让“八百万”这个庞大的数字在众人心中回响,才继续道:
“丁大人,在场登州父老皆知,我登州卫收拢青壮难民超过40万,而眼前这7000人即是从这40万里优中选优而来!而诸位不知道的是,那四十万青壮流民,本身亦是几经惨烈淘汰之后的‘优胜者’!他们每个人在入伍前,早已被那吃人的世道筛了一遍!”
刘朔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自关中大旱千里绝收,八百万难民们为了活命,就踏上了这条九死一生的逃亡之路!”
他眼中闪烁着沉痛,语气却斩钉截铁:
“没有粮食!没有饮水!沿途尽是饿殍遍野,匪寇截杀!瘟疫横生!能从那种地狱里,活着跋涉数千里走到登州的,最后仅四十万!可这四十万人中每一个,都是在尸山血海的逃难路上拼杀出来的!他们体魄之强韧、求生意志之旺盛、历经苦难磨练出的悍勇,岂是寻常农夫可比?!”
最后他盯着丁汝锋的眼睛:“丁大人,从八百万人中选出的七千最强者,每一个都是千中选一,你看他们强壮一些,彪悍一些,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流民里千中选一,便能打过武举人?”丁汝锋目光中透着三分理解,七分迟疑,他感觉自己要被说服了,可直觉里又不相信武举人的武艺竟如此廉价。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