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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京城的段午几人,当天放下行李就去地里了。
利索地带着人在坡地旁扎篱笆,划分界限。
“都扎好点,不要风一吹就倒了!”
“放心吧!保证弄得结结实实的。”
一群人干的热火朝天,隔壁赵家的婆娘就扭着腰过来了,她也不靠近,就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斜着一双眼上下打量着。
等篱笆桩子敲实,她立刻尖着嗓子嚷了起来:“哎哟喂!我说小哥,你们这篱笆是不是埋歪了?我瞧着,怎么像是往我们家地里多划拉一尺去了?”
段午忙放下榔头,陪着笑脸过去:“嫂子,我们都是按着地契上量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地契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赵婆娘不依不饶,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段午鼻子去了。
“我天天在这地里走,还能有错?就是你们多占了!别以为我们是乡下人就好糊弄!”
段午不想与她纠缠,耐着性子又当着她的面量了一遍,尺寸分明丝毫不差。
那婆娘眼见理亏,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外乡人就是心眼多!”
段午五月了,但也只当是遇到了浑人,摇摇头没放在心上。
篱笆扎好后,第二天便把带来的香芋苗种下了,这些香芋刚冒出嫩绿的芽尖,正是娇贵的时候。
一大早,段午就听见坡地上传来其中一人焦急的喊声。
他跑去一看,心头火“噌”地就冒了起来——只见隔壁钱家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二小子,正牵着他家那头老黄牛,悠哉游哉地在香芋地里散步。
那老牛低着脑袋,专挑那鲜嫩的芽尖下口,眼看一小片苗圃就被糟蹋了。
“住手!快把牛牵出来!”段午急得大喊。
那钱二小子非但不怕,反而把牛绳一甩,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无赖相:“嚷什么嚷?你吓着我家牛了!这要惊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