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铺子坐落在十字路口转角,门面宽敞,最难得的是门前挑着宽大的屋檐,正好能摆开点心摊子。
她左右张望,见这条街人来人往,对面是茶馆,斜对角是书肆,正是开点心铺子的好地段。
“走,找人问问去。”段俏颜说着,便朝隔壁绸缎庄走去。
绸缎庄掌柜是个瘦高个,正靠在柜台前拨算盘。
听说她们要买隔壁铺子,他掀了掀眼皮,阴阳怪气地说:“几位姑娘是外地人吧?劝你们别沾那铺子,邪门得很!”
他压低嗓子:“前面开布庄的亏了本,开酒馆的倒了灶,连做个当铺都没撑过半年——风水不好啊!”
段俏颜此时在想这人是不是和铺子的主人有仇,不然为什么跟她说这么多这些话。
三个地痞模样的男子晃悠过来。
为首的男子敞着衣襟,露出胸口的刀疤,抱着胳膊往铺子门前一杵。
对方似乎看出来了她想要买铺子:“这地段热闹是热闹,就是不太平。”
他斜眼打量着段俏颜:“姑娘家做买卖不容易,要不要找个靠山?每月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保管没人敢找麻烦。”
安昭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段俏颜按住。
她笑着对那男子说道:“这位大哥倒是提醒我了。”
接着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正是楼七留给她的信物。
今日早上出来的时候,楼七留下的两人还想跟着,但是被她拒绝了,那两人便拿出贴身的令牌给她。
那男子看清木牌上“楼”字标记,脸色骤变,连忙收起吊郎当的模样,躬身道:“原来是七爷的贵客,小的有眼无珠,请姑娘恕罪!”说完便带着人溜了。
绸缎庄掌柜见状,手里的算盘都吓掉了,结结巴巴地解释:“姑娘别误会,我刚才都是胡说的......”
段俏颜没有搭理他,转身对安昭笑道:“去把房主请来,这铺子我们要定了。”
房主匆匆赶来,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看到等在铺子门口的是三个年轻姑娘,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