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南宫傲甚至还认真研究起了广粤轩的菜单,从烧味到点心,从煲仔饭到老火靓汤,逐一品尝,而且还能对哪天的火候稍欠、哪天的调味更佳品头论足一番。
他来广粤轩的目的,在不知不觉中,从追求玄女微妙地转向了品鉴美食,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
段俏颜从一开始的警惕、厌烦,到后来几乎麻木了。
只要这家伙安安静静吃饭、结账、不来找茬、不发神经,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是个胃口特别好的古怪熟客。
毕竟,开门做生意,没有把豪掷千金的客人往外赶的道理,何况这家伙点菜从不看价格。
宁昭有时看着南宫傲埋头苦吃的背影,会忍不住对段俏颜调侃:“姑娘,你这玄女的法力,还不如你家大厨的炒勺好使。”
段俏颜只能无语望天。
她可不想比炒勺好使,吃啥都行,别来搞她就好了。
南宫傲渐渐偏离了当初的“爱情宣言”轨道,在吃货的道路上欢快地越跑越远。
段俏颜没想到广粤轩的美食,阴差阳错地成了安抚这只“哈士奇”的最佳利器。
广粤轩的生意依旧红火,段俏颜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繁星负责的账目清晰明了,大厨们的手艺越发精进。
唯有南宫傲,成了店里一道固定又略显奇特的风景。
他依旧每天来,依旧试图在吃饭的间隙寻找与段俏颜搭话的机会,但效果还是没有效果。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一个雅间,对着菜单研究半天,然后点上一大桌子菜,风雨无阻。
久而久之,连跑堂的伙计都摸清了他的习惯。
“南宫公子,今天还是老位置?先给您上一壶普洱解解腻?”
“南宫少爷,今日刚到的靓叉烧,给您留了最好的梅头肉?”
“傲爷,新试的陈皮豆沙糕,后厨刚出炉,您尝尝给提提意见?”
南宫傲也从最初的“本公子是来追求仙子的”那种高高在上,变得接地气了许多。
他会认真地品评菜色:“今天的烧鹅火候比昨天好,皮更脆了……这虾饺的馅儿是不是换了种虾?鲜甜味更足了……唔,这豆沙糕不错,陈皮味够正,就是豆沙还能再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