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环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地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去哪里?
能去哪里?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偌大的四九城,竟然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巨大的茫然和恐惧包裹了秦京茹,方才在贾家那股决绝的勇气,在现实的严寒面前,正一点点消散。
秦京茹不甘心啊!
凭什么她秦淮茹就能在城里立足,哪怕守寡也能活得下去?
凭什么那个牛星月就能嫁给陈默那样优秀的男人,享尽清福?
而我秦京茹,年轻,模样也不差,却要被迫嫁给一个残废,或者像现在这样,流落街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不行!我一定要留在城里!我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秦淮茹,你等着瞧!”
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和内心的恐惧。
秦京茹不知不觉又逛到了后院。
与前院和中院相比,后院住的人家更少,也显得更安静。
秦京茹像个幽魂一样徘徊,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中院陈默家那气派整洁的房屋方向。
耳边隐约还能听到陈默家电视节目的声音和孩子的笑语。
那是一个秦京茹可望而不可及的世界。
秦京茹在后院闲逛着。
就在这时,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人端着个搪瓷盆出来,像是要倒洗脚水。
这人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黑暗中站着个模糊的人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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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定睛一看,竟是个年轻姑娘,虽然穿着土气,但身段窈窕,脸蛋在朦胧夜色下看得出颇为俏丽,尤其那双大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带着泪痕,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许大茂顿时看呆了,手里的盆都忘了放下。
许大茂本就是色中饿鬼,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看啥看啊!眼珠子掉出来了?”屋里传来一个泼辣的女声,接着,抱着孩子的王佳丽走了出来,看到许大茂那副德行,气得伸手指尖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许大茂,你个没出息的!见到个女的就走不动道是吧?”
“哎哟!媳妇儿轻点!”许大茂吃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目光,讪笑道,“我这不是……这不是看看谁大晚上在咱家门口嘛?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
王佳丽白了许大茂一眼,这才仔细打量起秦京茹。
见秦京茹冻得脸色发青,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倒是软了几分。
王佳丽不像秦淮茹那般精于算计,也不像贾张氏那般刻薄,本质上还是个比较直爽甚至有点泼辣,但并非毫无同情心的女人。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啊?大晚上不回家,在我们门口哭啥?”
王佳丽语气缓和了些问道。
秦京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道:
“这位姐姐,我……我是被我表姐赶出来的。我没地方去了……”
“你表姐?谁啊?”
许大茂插嘴问道。
“我表姐是……是秦淮茹。”
秦京茹低声回答。
“秦淮茹?”许大茂一听这名字,音调立刻拔高了八度,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是秦淮茹的表妹?嘿!真是晦气!她们贾家没一个好东西!你找她去啊!跑我们家门口来干嘛?”
“我跟贾家、跟傻柱都有仇!不可能收留他们家的穷亲戚!赶紧走赶紧走!”
许大茂说着就不耐烦地挥手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