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三个数字,歪歪扭扭的,但依稀可辨。
小齐说:“我刚才想把这个报纸收起来当物证,拿起来的时候对着光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这应该是有人用指甲或者尖东西刻的,本来肉眼看不清,咖啡渗进去之后才显出来。”
许长生没有马上说话。他拿起那张报纸,对着台灯的光看了看。
刻痕很浅,如果不是咖啡渍渗入,根本不可能被发现。而且刻痕的走向是从左往右,用力不均匀,最后一笔往下拖了一道,像是刻字的人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看了看男人的左手。手指上没有血迹,指甲完整。但一个濒死的人,想留下什么信息,用指甲在报纸上刻字——这是能做到的。
“老刘,”许长生喊了一声,“把这个报纸装袋,回去仔细分析。”
“是,许队。”老刘走过来把报纸小心地装入证物袋。
许长生在客厅里走了一圈,这时他看到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都是男人的单人照——有的是在某个景点拍的,有的是在某个宴会上穿的西装革履。
许长生拿起一个相框看了看,照片里的男人五十岁左右,气色很好,笑得自信而从容。
“他叫周鸿斌。”孙怡走过来,对许长生说,“兴业银行金海分行的副行长。我刚刚在网上查了,有他的照片,就是客厅这位。”
“女的呢?”许长生问。
“李雨欣,三十二岁,没有固定职业。根据物业登记,她是这套房子的业主。但一个没有固定职业的三十二岁女人,在翡翠湾有一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不太正常。”
许长生点点头。是不太正常。
他刚刚看了遗书,也看了梳妆台上便签上的字,发现笔迹基本一致,他判断遗书应该是这个叫李雨欣的女人所写。
但有一个问题——遗书上说‘他今天喝醉了回来’,但他刚才蹲在尸体旁边的时候,男人身上的酒精味并不重。
如果他喝醉了,醉到哪里去了?
还是说因为死亡时间比较长,他身上的酒精味都散了?
另外遗书上还说‘他又打我’,但老钱刚才初步检查了女人的身体,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当然,具体的得等解剖之后才能确定。
许长生转过身,又看了看客厅里的男人。
一个银行副行长,死在情妇这里。情妇留下遗书,说杀人后自杀。 听起来很合理。
但那个报纸上的“177”是什么意思?
是死者留下的吗?
如果是的话,他在濒死之际,用最后的力气刻下的这三个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是门牌号?金额?日期?账号?
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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