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林无涯的剑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破劫剑胚化作半透明光膜,将三人笼罩其中,逆源符文在膜上流转如活物,"她在用记忆构建幻境!"剑灵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锐响,"再让她多说一句,轮回契约就该成型了。"
苏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痛意像根刺,将他从翻涌的记忆里拽出来。
他望着楚轻舞腕间的青玉铃铛——那是他用后山老竹的竹根雕的,当年她嫌玉铃铛太脆,他就偷偷换了竹雕,说"竹报平安"。
可此刻铃铛上缠着的金纹,分明是天道法则的纹路。
"你不是她。"他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楚轻舞死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这种东西。"他左手握紧破劫剑胚,剑身发烫的触感顺着掌心往血管里钻,"你到底是谁?"
楚轻舞的笑容彻底冷了。
她抬手召问心剑入鞘,指节因用力泛白:"我是谁不重要。"她望着苏寒,眼底金黑翻涌得更凶,"重要的是......你敢不敢承认,你根本忘不掉自己亲手杀人的滋味?"
雷云在头顶炸响。
苏寒的荒古天命纹突然暴走,金纹顺着手臂爬上脖颈,他能听见识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却充耳不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光——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系统提示的情况下,主动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不是过去的我。"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山,"你也不是。"
破劫剑胚在他手中化作流光。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剑胚吞噬其他兵器,而是直接挥出——剑势简单得近乎笨拙,却带着斩破一切虚妄的狠劲。
剑尖直指楚轻舞眉心那道金纹,那里是轮回残痕的核心。
"师兄!"楚轻舞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当年的软意。
她没有躲,只是望着他的眼睛,"你说过,若走散了......"
剑光没入眉心的瞬间,苏寒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