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以为，我们面对的‘规则清理’，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大过滤器’。当一个文明对物理规律的干涉达到某个临界点，就会触发宇宙的‘免疫反应’，被无情抹杀。这能完美解释为什么宇宙如此寂静——所有试图触碰‘禁忌’的文明，都死了。”

他伸出手指，虚点在代表“神之泪湖”空间门的那条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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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这个‘门’，这个被激活的‘系统’，让我想到了这个假说的另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变种。”

埃琳娜忍不住问道：“什么变种？”

林见鹿转过身，面对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也许，‘大过滤器’本身，并不是一个被动的、自然的物理规律阈值。”

“也许，它……是一个主动的、被设计和部署的‘测试’或者‘收割机制’。”

“也许，那个‘过滤器’，它一直都在那里，沉默地运行着，等待着任何一个文明，在懵懂无知中，发展到足以‘唤醒’它的程度。”

他指着那扇空间门，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而我们，人类文明，可能就在此时此刻，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触发了这个‘过滤器’的启动程序。”

“这个‘系统’的激活，这个‘门’的打开，可能根本不是遗迹复苏，也不是友好接触的邀请……”

“它可能，只是一场残酷升学考试的第一声铃响。而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考题，以及……考试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是被‘清理’？是被‘格式化’？还是被……‘回收利用’？”

这番话语，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开了所有隐藏在未知之下的、最深的恐惧。陈默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沈渊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就连埃琳娜，也停止了咀嚼，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毛骨悚然的神色。

“大过滤器”不是一道自然的门槛，而是一个有意识的“监考老师”或者“收割者”？人类文明的发展，不是在挑战自然极限，而是在参加一场生死未卜的“宇宙高考”？

这个猜想，比单纯的“规则清理”更加恐怖，因为它赋予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以“意志”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