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回应。他盯着投影末尾的一行小字:“容器功能:承载并放大原始恐惧,作为‘归位’媒介。”
他合上镊子,将镜片收入风衣内袋。塑料封层隔绝了光线,但那行字还在他脑子里重复闪现。
苏明远抬起头,声音沙哑:“你说谁?谁死了?”
“你认识的人。”林小棠回头看他,“你们队里过去三年死亡或失踪的七个人,他们的尸体……可能早就被用了。”
苏明远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银纹,慢慢握紧拳。裂痕再次裂开,透明液体渗出,滴落在警徽表面,竟被吸收进去,金属光泽微微一闪。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颤。
不是剧烈晃动,而是某种规律性的脉冲,从镜墙深处传来。所有悬浮的碎镜片同时偏转,边缘对齐,缓缓拼合。
它们没有形成人脸,只是聚合出一张模糊轮廓,看不出五官,只有一道竖直的光缝位于中央,像闭合的眼睑。
虚影抬手,掌心浮现一面微型古镜,镜面旋转一周,依次对准三人。
第一道光扫过陈默。
他面前最近的一块碎镜突然变黑,接着画面浮现:疗养院病房,母亲坐在床边,双手正撕扯自己的脸皮,血顺着指缝流下,嘴里反复说着一句话,无声,但口型清晰可辨——“你为什么不救我”。
陈默站着没动。左眼单片眼镜反着光,红绳垂在袖口外,颜色褪得几乎发白。他呼吸频率未变,但左手已紧紧攥住红绳,指节发白。
第二道光照向林小棠。
她背靠墙壁,右手猛然压住纱布。镜中画面是池塘,雨夜,妹妹的小手从水中伸出,指尖腐烂,皮肤剥落,全身浮肿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