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备案。”她说，“这是绝密级封存资料。”

苏明远没说话。他盯着屏幕里的木盒，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知道那个盒子。父亲去世时，家里烧掉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个类似的木盒。他当时太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陈默一直站在窗边。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皮箱，取出母亲留下的银镜。镜子很小，表面有些磨损。他把它斜放在复印件上方，调整角度。

光线从镜面反射出去，照在纸上。

原本看不见的地方，浮现出几道压痕。

陈默用笔描下来。

字迹断续，但能认出内容：

“此身已许国，不悔。”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死，勿念家人。”

他放下镜子，翻开父亲的笔记。本子很旧，纸页发脆。他在目录里找到“丙戌事件”条目，翻到对应页。

空白。

整页都被撕掉了。

“有人先动过。”他说。

秦月把两张图并排放在屏幕上：一张是火漆印放大图，一张是监控截图。两者完全吻合。她又调出遗书组的登记名单，发现签署日期是七月三十一日，任务代号未填写。

“他们在出发前写的。”林小棠靠在桌边，声音低，“这些人知道回不来。”

苏明远点头。他想起墓碑上的字：“逝于丙戌年冬，守职至终。”

原来不是死后追授，是他们自己选的。

“为什么叫‘感恩录’？”秦月问。

没人回答。

她开始扫描纸质复印件，准备做高清存档。扫描仪运行到第三页时，机器突然发出警报。温度升到六十度，自动关机。

等他们重启设备，发现原件已经碳化。

纸张边缘焦黑，迅速变成灰烬。风一吹，碎屑飘散。只剩最后一角还完整。

上面画了一个符号。

三道竖线并列，中间一条最长，上下各有一点，像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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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见过。”秦月立刻拍摄残片，导入图像增强程序。她逐帧分析焚毁过程，确认符号是在高温中浮现的，不是原本就有。

陈默记下形状，打开父亲笔记的附录页。那里收集了各种古符，按年代分类。他一页页翻，直到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