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连着什么?”她问,声音虚弱。
“另一个端点。”陈默喘了口气,“不是仪式产物,是封印本身。有人用血把它铸进去的。”
他说这话时,脑海中闪过母亲烧毁红绳的画面。火光中,她念着一段他从未听过的词句,音调古怪,却不陌生。现在,那段频率正通过录音机缓缓播放出来,与红绳的震动完全吻合。
他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周怀安布置的陷阱。
是母亲留下的锚。
他继续放血,指尖发凉,意识有些漂浮。红绳吸收血液后,颜色逐渐恢复,不再是灰白,而是透出暗金光泽。当最后一滴血融入残结时,整条绳索骤然发光。
金光不刺眼,却填满了整个空间。
墙壁上的刻痕暂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悬浮的立体图景:一座废弃建筑,外墙爬满藤蔓,门牌模糊不清。地下深处,一道符阵清晰可见,七根红绳从不同方向汇入中心,其中一根连接着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女性,长发披散,身体半透明,像是被困在某种介质中。
坐标数据在图像边缘浮现:东郊,育婴院旧址,地下三层祭坛。
光持续不到十秒,便悄然消散。
黑暗重新笼罩。
陈默跪坐在地,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他左手颤抖,红绳已不再抽血,反而温顺地缠回腕部,像完成了一次校准。他低头看着它,终于不再觉得它是负担。
林小棠瘫软下去,被苏明远一把扶住。她右手掌心的伤痕还在渗血,但血色比之前清亮了些,边缘泛着极淡的金线。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闭上眼。
秦月低头看手机,屏幕彻底熄灭,再也打不开。但她记得刚才录下的音频片段——红绳震动的声音,完整保存在本地缓存里。这是唯一没被污染的数据。
陈默慢慢摘下单片眼镜,放在一旁。镜片裂痕更深了,几乎看不清读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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