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月盯着那声音来源。
“我母亲的东西。”陈默握紧怀表,“她离开疗养院那天戴的。”
血影开始退缩,退回地面,重新聚集成人脸形状。这一次,它没有再试图睁眼,而是静静地浮在那里,仿佛也在倾听。
陈默蹲下身,将怀表放在石台中央。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所有刑警证,按编号顺序摆成环形,围绕怀表排列整齐。
每一张证件都曾属于当年参与封印的警察,包括苏明远父亲的那一张。
“你打算做什么?”苏明远问。
“完成他们没做完的事。”他说,“不是斩断契约,是让它结束。”
秦月忽然开口:“直播还在连着。”
众人一怔。
她抬起手腕,屏幕中不再是单一的“醒”字,而是无数观众同步念诵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正是当年封印仪式中断时的最后一句咒语。
网络流量成了媒介,千万人的注视竟让这段早已消散的声波重新显现。
“原来如此。”陈默轻声道,“不是靠一个人,也不是靠规则……是靠记得的人够多。”
他按下录音机播放键。
声音交织而出:母亲临终前的呢喃、周怀安在古董店低语的经文、刑警队集体宣誓的誓词、婴儿啼哭、雨夜脚步、铁门关闭的闷响……二十年间所有记录下的灵异现场原声,此刻全部释放。
怀表指针骤停。
血面剧烈震颤,五官开始模糊,整个人形轮廓缓缓下沉,化作涟漪般的波纹,向四周扩散。石室震动,墙面裂开细缝,灰尘簌簌落下。
林小棠瘫坐在地,右手焦黑褪去,新生皮肤浮现淡淡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她低头看着手掌,嘴角轻轻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