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鹅卵石”是他们周末在沙滩上捡贝壳时说的话。当时他捡起块圆滚滚的石头,说“这个可以当镇纸,比店里买的有意义”,现在正放在她的办公桌一角。
甲方代表看着报告,又看看顾时砚和林未晚默契的眼神,最终点了头:“行,就用老榆木,但必须保证木纹的统一性。”
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顾时砚叫住林未晚:“下午一起改图?”
“好啊。”她抱着笔记本站起来,发现他手里拿着她的帆布包——早上她随手放在他座位旁,他居然一直记得。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林未晚想起上周在他家楼下,他也是这样帮她拎包,手指偶尔碰到她的手背,惹得她心跳加速。
“对了,”顾时砚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昨天去取陶艺时,老板说我们做的手型摆件烧好了,这是你的那只。”
盒子里的陶泥手已经变成温润的米白色,交握的手指上还留着两人当时不小心蹭到的指印,底座刻着的“G&L”旁边,那颗小小的爱心被釉料涂成了浅粉色。
“老板说粉色釉料像晚霞的颜色。”顾时砚的指尖划过爱心,“就像我们在海边看到的晚霞。”
林未晚低头笑着,把盒子放进包里,抬头时正对上他的目光。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而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专注又执着。
她忽然想起他送她的向日葵胸针,此刻正别在衬衫领口,和常春藤胸针并排躺着,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走吧,”顾时砚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去办公室改图,改完带你去吃上次说的那家馄饨,老板说今天有海虾馅的。”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对并肩而行的身影,更没人知道他们之间那些藏在目光里、触碰里、话语里的秘密。就像此刻窗外的阳光,看似寻常,却早已把彼此的世界,照得一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