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们预想的“正事”——

训练计划、魔法任务，完全不是一回事。

江妍似乎看出他们的惊愕，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我没用能力查。所以，亲自问你们。”

这句话像把钥匙。亲自问……意味着她想听的是他们愿意讲出来的版本，不是冷冰冰的资料。这其中的尊重，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让十二人脸上的茫然和戒备，慢慢转成复杂的情绪。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问题。

宋欣第一个开口。她靠在椅背上，表情满不在乎，但眼神深处有点暗。

“我？福利院长大的。”她声音很大，“记事起就没见过爹妈。谁知道他们在哪，死了还是活着。无所谓，反正老子现在活得挺好。”

向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我也是福利院的。”她声音很小，“院长奶奶对我很好……但是……在我十岁那年，福利院失火……”她声音哽了一下，“院长奶奶没跑出来……后来我就被转到别的福利院了。”

洛纬脸上的笑容淡了。他偏头看向角落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洛南。

“我们家？”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复杂，“本来还行。我出生的时候家里还有点钱。但洛南生下来没几年，爹妈就突然不见了。”他顿了顿，“一点动静都没有，人没了，钱也没了。就剩我和他。”

洛南兜帽下的阴影动了动。沙哑的声音挤出来，很简短：“……找过。找不到。”

洛纬接过话：“那时候他还小。我只能带着他，想办法活。”他耸耸肩，“就这么混到现在。”

杨彦重重哼了一声，红色短发下的表情很沉。

“我家？”他声音粗哑，“别提了。那老畜生天天喝酒，喝完就打我妈和我妹。我妈受不了，在我十五岁那年跑了，再没回来。后来他自己喝醉掉河里淹死了，活该。”他拳头捏紧，“就剩我和杨露，我打工养她。”

杨露把自己往斗篷里缩了缩，声音很小，带着颤：“爸爸……总是喝酒，喝完就打人。妈妈后来走了……哥哥护着我。再后来……爸爸掉河里没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怕男人，怕大声。”

小主，

顾轩的目光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十二岁那年，父母带我去邻市开会。回来的路上，遇到连环车祸。”他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当场就不行了。我被卡在车里，只剩一口气。后来是路过的救护车把我挖出来的。”

他停了停，继续道：“活过来之后，爸妈在医院的那些同事……凑钱供我吃住上学。看我恢复得还行，几个叔叔阿姨轮流带我，教我认药、看片子。后来就考了医学院。”

他说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雨冰蓝色的瞳孔望着窗外，声音没什么温度。

“七岁。在雪山上。雪崩。”她停顿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父母把我护在下面。他们没了。救援队三天后才找到我。”

她没再说下去，指节有些发白。

张懿利摩挲着茶杯边缘，深蓝色的眼底有些沉。

“小时候……从国外被送过来的。身上什么都没带。”他声音不高，“说是家里有点渊源，其实……跟被扔了差不多。”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一下。

“后来自己活。有点画画的手艺，就靠这个吃饭。在网上接点散活，给人画图。运气好的时候，也能凑钱租个偏僻的小场地，摆几张画。”他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没什么人看就是了。”

他没再说下去，低头喝了口茶。

何星的声音低沉，像石头压着：“十五岁那年，家里着火。”

他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

“爸妈当时在颖颖房间里，门锁着。我砸开门的时候，他们已经没动静了，屋里全是烟。”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火太大，我一个人……没法把他们两个都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