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清晰瞧见三人脸上瞬间爬满了失落的神色。
下一刻,杨小宁猛地站起身,抬手“啪啪”两个耳光,清脆响亮地扇在了魏唯为脸上,怒声斥道:“老子一再忍让,你真当老子是面团捏的,任你搓圆捏扁不成?”
杨小宁转头看向一旁的杨景裕,朗声道:“杨景裕杨大人,你且与诸位说说,三日前你我二人是如何商议的,又是如何推断出魏大人原本制定的救灾策略,存有何等弊端。”
杨景裕眼前一亮,这分明是杨小宁特意给他的一个表现机会。
往后推行的救灾策略,本就是杨小宁一言而决,根本未曾与他商量过半句。
可眼下,世子却说是二人商议的结果,这不是明晃晃地送功绩,又是什么?
杨景裕连忙躬身拜谢杨小宁,而后清了清嗓子,当着一众官员的面,条理清晰地讲述起魏唯为原本制定的救灾策略中,存在的种种不足、潜在的危机与致命的弊端。
杨小宁坐在主位之上,听得频频点头,倒不是他刻意捧场,实在是杨景裕讲得太过透彻,深入浅出,句句都有实打实的数据支撑,由不得在场的一众知府不信服。
其实,纵使杨景裕不这般细致讲解,在座的各位知府,哪个不是久历地方、熟知辖地情况的老吏?
自家府库有多少存银、多少存粮,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直到此刻,魏唯为才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心积虑制定的那套救灾策略,竟是如此的漏洞百出,潜藏着莫大的危险。
可此人偏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仗着自己曾任礼部郎中,竟又梗着脖子大声质问杨小宁:
“杨世子!就算本官制定的救灾之策有所偏颇,大可以酌情修正,再行推进便是!
你一无朝廷的正式任命,二无陛下的亲笔钦点,凭什么枉顾国法纲纪,当众对本官施以私刑,还敢一言便罢免本官的权责……”
魏唯为的话尚未说完,杨小宁便不耐烦地一挥手,身旁的亲卫立时上前,连人带椅子将他抬了出去,厅堂内总算恢复了清静。
下一刻,杨小宁脸上的怒容倏然散去,换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朗声道:
“好了,烦人的苍蝇总算被赶走了,接下来,咱们聊聊如何发财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