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他意识海中发出一声感慨：“宿主，你可知道本系统在虚无之地推演出了什么？”

“说。”

“之前本系统跟你说过，可以借用皇座上那个你的力量。在虚无之地，本系统把那些符文全部参透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法。借用躯体，不是借用力量，而是让那个你直接降临，与你的身体重合。就像刚才你的本体与这个身体重合一样。”

洛星辰眉头微挑，更加疑惑了：“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坐在皇座上的‘本座’也与本座重合？”

“没错。到那时，你不只是大道之境。你会成为那个你，那个超脱了时间、坐在永恒彼岸的你。”

洛星辰沉默了一会儿后，目光投向前方虚空。

那里，剑无尘与那高维存在的战斗仍在继续。万命天枢赋予那存在无限复活的能力，每一次被斩杀都会复活，气息比之前更强。

“不急。”洛星辰摆了摆手，“剑道友正在与那个存在交手。本座观战许久，那个存在不会轻易罢休。现在已经不是天凰的问题了，而是一个高维生命被低维生命挑衅的问题。他虽然能无限复活，但被秒杀的事实，他接受不了。”

小主，

系统没有反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星辰突然心念一动。

雪山深处，万年寒冰之上，徐倩的遗体静静躺着。淡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她的身体，将她的灵魂封印在肉身之内。

一道无形的力量跨越千里，触及那具遗体。

金光突然亮起，徐倩的心脏重新跳动，血液重新流淌，那些被子弹洞穿的伤口在瞬间愈合。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寒冷。

刺骨的寒冷，像是整个人被埋在了冰窟里。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巨大的寒冰上，周围是白茫茫的雪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衣服上还残留着血迹，但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

“我……不是死了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困惑。

她记得那场枪战，记得自己中了五枪，记得倒在洛星辰怀里，记得自己说“走，越远越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道白光从虚空中降下，将她托起。她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景色就变了。雪山消失了，寒冰消失了，她出现在一间熟悉的公寓里。

那是林雪的公寓。或者说，曾经是林雪的公寓。此刻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独自站在客厅中央。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困惑。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正常得不像死后的世界。

“我不是死了吗？”她又问了自己一遍，然后脑海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洛星辰。

“对，一定是他。我要找到他。”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虚空中，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万命天枢所在的高维之地，原本平静如镜，此刻却剧烈震荡。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最深处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裂缝终于裂开。

八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他们每一步踏下，低维虚空都在遭受灭顶之灾。正在接二连三的坍塌，空间在他们脚下碎裂成碎片，时间在他们身周扭曲成混乱的轨迹。那些碎片和漩涡试图重组，却被他们的气息再次碾碎瓦解。

第一道身影，身着黑色战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眉心一道竖痕仿佛能裂开天地。他的目光扫过低维世界，所有被他看过的事物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因果联系。一眼定因果，不是改变因果，而是直接抹去因果。没有因，没有果，一切归于虚无。

第二道身影，白发如雪，长袍飘飞，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完整的时间线。他心念一动，那些时间线便随意折叠、逆转、加速、停滞。一念定时空，在他面前，时间不过是玩物。

第三道身影，身形魁梧如山岳，双手粗糙如岩石。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气息外放，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一掌，能覆灭万界。这就是定义。他出掌，万界就覆灭，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过程。

第四道身影，女子容貌，却没有任何柔美之感。她的眼神冰冷如死水，身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那些残骸是她随手捏碎的，就像是有人闲着无事会捏碎枯叶一样。

第五道身影，老者模样，手持一根木质拐杖。拐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一种终极规则。他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念动一个符文，就能改写一切。

第六道身影，少年模样，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装下了整个宇宙的黑暗。他看任何人都像在看蝼蚁，不是傲慢，是事实。

第七道身影，身形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又仿佛永恒不灭。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矛盾，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存在和不存在也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