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本座不交呢？”

剑无尘嘴角流露出几分冷笑。

那存在愣了一瞬之后，然后又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空间动荡不已。

“有趣。你体内确实藏了些不寻常的东西。可低维生命再强，在高维面前，终究不过是尘埃。”

剑无尘转身走到天凰化形的女子身前，伸手将她扶起。那女子金发散落，残羽勉强遮体，凤眸含泪。

“本座不知你会化为人形。既然化了形，便该有个名字。从今往后，你叫凰曦。”

天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剑无尘，咬了咬嘴唇。

“凰曦……谢过主人。”

她在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个主人究竟有多少斤两。能强行与她绑定契约，这手段确实不寻常，理论上，只要她心中不愿，契约便是一张废纸，她随时可以挣脱，

那存在双手终于抬起，周围空间开始扭曲。

“本座给足了你面子。本座知道你不简单。可本座的耐心有限。把天凰交还，因果了结，各自散去。”

剑无尘又冷笑了两声，开口道。

“你若真有那个本事，早就一掌拍死本座，把天凰抢走了。何必废话连篇？你无非是忌惮本座罢了。”

那存在冷哼一声，接着又大笑了起来。

“忌惮？本座在你体内感受到了规则之力。蓝月星上那条不死不灭的定义，是你刻下的吧？”

他伸手指向剑无尘，冷冷道。

“既然如此，你我便是同类。本座不想与同类纠缠。把天凰交还，此事揭过。否则……”

虚空深处的时间夹缝中，时希立于时间断层边缘，眉心竖瞳睁圆。他身旁那个喝酒的老头抱着酒葫芦，半眯着眼睛，似乎在看戏。

“那个天凰的主人，从头到尾都没慌过。咱们没动手去抢，算是赌对了。”

时希眉心竖瞳中倒映着那道白发身影。

“接着看。本座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底牌。”

那存在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猛然一捏。

整个空间瞬间扭曲。无尽维度的空间结构崩塌、折叠，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大陆碎片、星辰残骸全部化为尘埃。

蓝月星却是纹丝不动。淡金色的图腾纹路从它表面浮现，将一切挤压挡在外面。那只虚空大手捏住蓝月星，却捏不动半点。

下一刻！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前方传来。那存在的身体被拽了过去，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剑无尘面前，相隔不过数米距离。

虚元子手中的大印差点掉落，厉天邪带着魔将一退再退。温若曦、月婵、苏浅雪三人一脸惊恐，不是那存在自己走过来的，而是被剑无尘吸过来的。

剑无尘的右手插进了那存在的胸膛。抓住一团光球，向外一拉。

光球被拽了出来。那是一团纯粹由光芒凝聚而成的球体，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超越维度的终极真理。

光球碎裂。

那存在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遥远的天外天，某个禁忌之地忽然金光闪了一下。那光芒来自黑暗源头的最深处，来自一切终结与开始的交界点。它是“万命天枢”的终极具象化，是绝对不灭的生命规则海。它不储存灵魂，而是定义所有被绑定者的“生命终极真理”。只要这个界域存在，被绑定者的生命形态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归于虚无。

金光消散。

那存在重新出现在虚空中。灰白长袍完好，左眼纯白右眼漆黑，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又大笑了起来。

虚元子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厉天也是眉头紧皱，时希也是惊讶连连。喝酒的老头放下了酒葫芦，眼中也充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居然跟天凰一样重生回来了，而且气息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