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镜中天凰的倒影即将成型时,天凰尾羽一甩,抽在镜面上。镜面炸碎,碎片倒飞插入第五长老全身。
天凰张口喷出一道太初真火,火焰呈环形扩散,将剩余七件至宝全部笼罩。火焰扫过之处,七件至宝同时消失。
十二位长老全部重伤。
虚元子右臂炸碎,却用左手取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右肩断口处血肉蠕动,新的手臂缓缓长出。
“太虚天宫的人,没这么容易倒下。它再强,我等有无穷丹药补充,拖也能拖死它。”
第二长老浑身伤口在丹药作用下缓缓愈合。“大长老说得对。它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其余长老纷纷吞服丹药。他们重新站位,虽失了至宝,但眼中贪念更盛。
温若曦皱眉说道。“他们打算用车轮战。但天凰的气息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变弱,也没有变强。它根本没有消耗。”
洛星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看出来了。”
温若曦愣住。“什么意思。”
“太初涅盘天凰,终极涅盘。不是受伤后重生,是直接回到未受伤的时间点,连伤害都不曾发生。”洛星辰语气平淡,“它每一次出手都像第一次出手。没有消耗,没有疲劳,没有力竭。这些人吞再多丹药也没用。他们在跟一个永远不会累的存在打消耗战。”
月婵瞪大眼睛。“那他们岂不是在找死。”
洛星辰没有回答。
虚空第二道裂缝撕开。厉天邪带着十大魔将踏出裂缝。他扫了一眼正在恢复的太虚天宫众人,又看了看天凰,最后看向剑无尘。
“虚元子,你们太虚天宫倒是积极。十二人围攻一只凤凰,还被人打成这样。”
虚元子冷哼。“厉天邪,你少说风凉话。你要有本事,自己上。”
厉天邪没有急着出手。他看向剑无尘。“本座厉天邪,九幽魔域之主。无尽纪元就已经一掌重创三名仙帝,如今修为却是更加的惊天彻地,太初涅盘天凰,本座找了很多年。道友若愿解除契约,本座愿以九幽魔域一半疆土交换。”
剑无尘仍然没有回应,似乎在说,你们有本事就拿走。
厉天邪眼中闪过怒色。“不说话,那就是不愿了。虚元子,你我先联手拿下天凰,之后再分胜负决定归属。”
虚元子沉默片刻。“可以。但拿下天凰之后,归属权各凭本事。”
“成交。”
厉天邪抬手,身后十大魔将同时祭出魔器。他周身涌出滔天魔气,凝聚成九条黑龙。
天凰面对二十二人的围攻,瞳孔中的生灭景象依旧缓慢转动。
剑无尘看着这二十二个围攻天凰的人。他们站满半边天穹,法宝和魔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天凰悬在包围圈中央,双翼撑开十余个维度,尾羽穿过层层虚空。它歪着头,像在看一群蚂蚁。
这些人活得够久,却越活越回去。太初涅盘天凰要是能被人海战术拖垮,它就不配叫万火之祖。他们吞服丹药恢复伤势时,天凰根本没有阻止。不是不能,是不在乎。
温若曦失声。“二十二个。太虚天宫十二长老加上九幽魔域十一人。”
洛星辰淡淡道。“来多少都一样。它的字典里没有消耗这两个字。”
更高处的虚空里,数道身影隐在维度夹层中。
时希站在时间断层边缘,眉心竖瞳睁开,注视着下方的战局。她身穿七彩羽衣,长发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时间法则的微光。
“太虚天宫和九幽魔域联手了。二十二个打一个。”
她身后一名侍女低声问。“神主,我们不出手吗。”
“再等等。”时希把玩着耳边的发丝,“二十二个人围攻,天凰的气息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丝波动。没有变弱,没有衰减。太虚天宫那些蠢货以为能用丹药耗死它,简直可笑。终极涅盘如果会被消耗,就不叫终极涅盘了。”
另一名侍女犹豫。“那神主在等什么。”
时希目光落在剑无尘身上。“等他。天凰不会露出破绽,但它的主人未必。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绷着。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我便用时间法则将契约回溯到未缔结之前。”
她嘴角微微上扬。“我不需要打败天凰。我只需要打败契约。”
归墟深处。灰袍人站在虚无边缘,没有隐藏身形,但所有人都像看不见他。
“太虚天宫,九幽魔域。一群蠢货。”灰袍人声音平淡,“太初涅盘天凰要是能被人海战术拖垮,当年在太初虚无中就被那群远古神魔收服了,还轮得到他们。”
他看向天凰,又看向剑无尘。“终极涅盘,不受时间约束,不受因果限制。它根本不存在消耗这个概念。那些人在跟一面永远不会碎的墙对撞。”
他沉默片刻。“但它的主人是人。人就有破绽。我在等。”
混沌边界。守碑人蹲在一块碎石上,手里拿着酒葫芦,喝一口酒看一眼战场。须发皆白,穿粗麻布衣。
“太虚天宫十二长老,厉天邪加十大魔将。二十二个打一个。”他啧啧两声,“太初涅盘天凰,当年从太初虚无中飞出来的时候,老朽就知道这东西不好惹。现在它认了主,更不好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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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大口酒。“虚元子那个蠢货,居然想用车轮战耗死它。终极涅盘要是能消耗,它早在太初时代就被耗死了。当年多少远古神魔围猎它,打了多少年,它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把那些神魔全耗死了。”
他晃了晃酒葫芦。“不过那二十二个蠢货耗不死它,不代表别人拿它没办法。时希那个丫头想回溯契约,归墟那个老东西在等它主人的破绽,天魔深渊里那个家伙也在盯着。老朽不急。老朽就是来看热闹的。这么多人盯着一个人,总有人会先忍不住出手。”
天魔深渊边缘。天邪站在墓碑投影之中,目光穿透维度盯着蓝月星上空的天凰。他面容苍白,眼窝深陷,瞳孔纯黑。
身后的天魔不死鸟浑身颤抖,将头埋在翅膀下面。
“没出息的东西。”天邪一脚踢开不死鸟,“那是你始祖,你就怕成这样。”
天魔不死鸟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